將玉盒給趙行時,趙煥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。

趙行手中捧著玉匣,並不算重的玉符,竟如有千斤重,他聲音有些哽咽,“父親!”

趙煥哈哈一笑,“叫我爹!”

“爹!”

趙煥答應了一聲,“好小子,之前你不是問我,這輩子最開心的事是什麼嗎?今夜我就告訴你,我趙煥一生縱橫官場三十載,位極人臣,但最開心的,還是生了你這個兒子!”

他看著範小刀,“範侯爺,請隨我來!”

範小刀看了一眼趙行,道:“兄弟,保重!”

趙行欲言又止,終於點點頭,“保重!”

範小刀和趙煥,緩緩走向秘道,向密室走去。

趙行望著他們身影,漸漸消失在秘道之中,深吸一口氣,轉身向外走去。

御史薛冰對太平公主道,“殿下,此子不除,必是禍患啊!”

趙行虎目一瞪,“我若想走,你們有本事留下我?”

今夜趙行沒怎麼動武,但是能一刀擋住高陽王的一擊,已足以證明他的實力,除非高陽王親自出手,還真沒有人能攔得住趙行。

趙行隨手撿起一把長刀,別在了腰間,踱步向外走去。

遠處包圍的禁軍,無一人敢阻攔,左右讓開,讓出一條路來,目送趙行離開。

午門已關閉。

皇宮大門也已關閉,但三丈高的皇宮城牆,在趙行眼中,根本算不得什麼,他縱身一躍,翻牆而出。所謂的皇宮守衛森嚴,防得也只是尋常百姓,真正的江湖高手,這種地方,根本攔不住。

趙行捧著玉匣,走在長街上。

皇宮內,滿是殺戮。

皇宮外,一片祥和。

皇帝壽典,大慶三日,取消宵禁,百姓們也都穿著華麗的衣服,在外面看華燈,逛夜市。有幾個姑娘,聚在徐記胭脂鋪,跟老闆討價還價,想要些便宜的胭脂水粉。

趙行滿身狼狽,心灰意冷,行走在人群中,顯得格格不入。

眾人見他身上滿是血跡,也都掩面躲開,生怕沾染了晦氣。

遠處,一隊巡邏的官兵路過,攔住了趙行,“咦,這不是六扇門的趙捕頭嗎,不是說去參加今夜皇宮夜宴了嗎,怎麼如此灰頭土臉?”

說話之人,正是兵馬司的副指揮使馮千金。

他的身份和地位,當然無法出席夜宴,昨夜又被東廠的人搶了功勞,今夜帶著眾兄弟,看能不能再抓幾個亂黨逆賊,或形跡可疑之人,當看到趙行一身血跡時,便上前問話。

兵馬司和六扇門,向來水火不容。

自從去年那公開一場的械鬥後,雙方的矛盾,更是公開化,互相給對方下絆子的事兒,也沒少幹。

趙行沒心思搭理他,“滾開!”

馮千金冷哼一聲,“趙捕頭,你一身行頭,滿是血跡,我看你形跡可疑,要不跟我回衙門,咱們好好嘮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