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搞不明白,向來愛湊熱鬧的駙馬爺,怎得今兒忽然變了性子?

秦能搞不明白,杜德端等人也是莫名其妙。

剛才錢駙馬還火大,怎得秒慫了?

肯定是趙行、範小刀曾對他做過什麼,於是向二人投去詢問的目光,“為何錢駙馬那麼怕你們兩個?”

趙行淡淡道:“沒什麼,只不過去年的時候,在他門口放了個大爆竹。”

範小刀也道:“可能是覺得當初沒帶他一起,他有些生氣吧。”

秦能和錢駙馬一鬧,眾人也沒有了繼續吃飯的興致。

讓範小刀有些好奇的“美女一品”,也只得作罷。杜德端覺得今夜之事有些丟面子,提議要轉場換個地方繼續喝,範、趙二人以明天有要事為由推脫了,“下次一定。”

離開三品居,範小刀對趙行道:“你這老朋友,有些意思啊。”

趙行道:“我也沒有料到,幾年不見,他多了這麼多心思,可是弄這麼一出,又是為何呢?”

“也許是背後有高人指點呢!”

今夜的行程,看似巧合,卻又處處透著不合理。

三品居是錦衣衛的三產,走得是上層菁英路線,對朝中的局勢判斷,有著天然的優勢,又怎麼會在安排房間時犯這種低階錯誤?

秦能請錢駙馬吃飯,肯定提前預定好房間,絕對不會再給第二撥客人。

在不知情的情況下,杜德端卻將他們帶入了這一場衝突之中,要說沒人在背後推波助瀾,打死也不會相信。

錢駙馬是太平公主的夫君,無論兩人夫妻關係如何,但身份決定地位,可偏偏就在這時,杜德端的一場宴請,卻將雙方引入了一場爭端之中。

對此,無論是他們,還是太平一派,都是對方的工具人。

若是正常情況,雙方礙於面子,再加上秦能的主動拱火,雙方在裡面大打出手,然後引爆話題,成為太子、太平雙方博弈的導火索。

只是,沒有想到的是,錢駙馬對二人的心裡陰影太大,還沒有開始對線,已經秒慫了。

怕是沒有遂了他們的願。

雙方交換了想法,一致認為,“這個秦能和杜德端,一定有問題。”

……

次日上午,兩人去找許仵作時,兩張精緻的人`皮面具,正套在兩副模具上。

想到這兩張面具是以那北周刺客的人皮製成,要套在兩人臉上,不由覺得一陣惡寒。

今夜就是他們與鬼樓接頭人碰面的期限,按諸葛賢餘的意思,不入虎穴焉得虎子,若套不到有用的訊息,你倆就別幹這一行了。

“時間緊迫,省去了一些工序,用著有些粗糙,不過,對付陌生人,問題不大。”老許一邊在擺弄著藥物,一邊道,“關鍵是北周胡人的臉型與中原人不同,他們顴骨鼻骨高,還要在你們身上下些功夫。”

不片刻,許仵作調了一些粘稠的藥膏,讓二人坐下,在二人臉上一陣塗抹,打乳、遮瑕、粉底、墊高、眼影、眼線,一套下來,足足花了一個時辰,最後才將那兩副面具,貼在臉上,又用藥膏將面板連線處處理,看上去面板顏色不那麼突兀,最後才把毛髮、鬍鬚重新粘連,等二人站在鏡子前時,已經變成了另外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