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小刀冷笑,“我怎麼說話是我的事,與你何關?你管閒事,手伸得太長了。”

劉統領怒而拔刀,“姓範的,去年你們人多欺負人少,極不要臉,今日還有心情說風涼話,有本事,等事情結束後,咱們兵馬司和六扇門,再拉出來,單挑?”

範小刀道:“還用等聖典結束?你要真想動手,我現在就能滿足你!”

劉統領道:“還真以為我們兵馬司五百兄弟,怕了你不成?”

範小刀道:“別扯上五百人,對付你們,我自己一人足矣!時間緊迫,我還有別的事,要動手趕緊,別光耍嘴皮子,跟你們馮大人一個德行!”

劉統領想了想,那日械鬥,十幾個兄弟,不是範小刀對手,若真動手,自己肯定佔不到便宜,心中秒慫,硬氣的話說完了,找回了場子,趕緊找機會借坡下驢,道:“現在有公務在身,不便出手,不跟你似的,閒得無事可做,整日惹是生非。”

範小刀懶得理他。

與牛大富聊了片刻,便起身告辭。

牛大富看到與兵馬司和東廠的人打交道,想想還有一日一夜,道:“要不,你跟大人說一聲,把我借調到登聞司吧!”

範小刀已經走遠,“機會錯過了,過期不候!”

牛大富暗罵兩句,與幾個前來匯合的六扇門兄弟道:“走,吃飯去!”

馮千金也與鄒平道:“鄒璫頭,今夜咱們精誠合作,全靠璫頭栽培了!”

馮千金是正五品官,鄒平是東廠璫頭,兩人職級相同,但是,真正的身份,鄒平要高出馮千金幾個檔次,鄒平道:“都是替皇上效力,哪裡什麼栽培不栽培,一起共事而已!”

馮千金順勢要求作東,“今夜,我們兵馬司請廠子裡的兄弟,走,醉仙樓,不醉不歸!”

鄒平擺了擺手,“免了,關鍵時期,特殊安排,找地方吃碗麵就是。”他又道,“再說了,看到那姓範的,本官也沒心情吃飯了。”

馮千金一聽,簡直遇到了知己。

“你們也與六扇門有瓜葛?早知如此,剛才就不該放他們走,找個由頭,把他們弄起來,然後請林大璫頭好好炮製他們一番,讓他們知道,什麼叫做生不如死!對了,剛才聽說,林璫頭身體抱恙?”

鄒平點了點頭。

“怎麼樣?嚴重不?”

“被人一拳打成了重傷!”

劉統領一聽,義憤填膺道:“什麼人這麼大膽子,敢在太歲頭上動土,真是活得不耐煩了,那人現在應該被東廠折磨的不成人形了吧?”

鄒平黑著臉,“沒有!”

“過分了。您東廠有東廠的度量,不跟他一番計較,若是不方便出手,不如告訴我們,咱們兵馬司出手,更方便一些。”

皺平道:“打林璫頭的人,叫範小刀!”

劉統領仔細琢磨,一張嘴長成了圓形,旋即又道:“又是這個小子,早知如此,剛才就不該讓那姓範的走!新仇舊恨一起算,我拼著挨個處分,也要把他給收拾妥帖了!你說是不是啊,馮大人!”

馮千金臉色鐵青,一腳踹在他身上,把劉統領踹了個趔趄,道:“是你個大頭鬼,你若真有種,現在就去找他拼命去!”

劉統領訕然,往後退了兩步。

當然,也不會去找範小刀拼命。

口嗨一下可以。

上次範小刀的打群架功夫,自己是見識過的,可那隻能算是互毆,講究的鬥勇、鬥狠,顯不出真功夫,可是林遠的武功,他可是聽說過的,這位掌管刑罰的酷吏,據說使得一手好拳法,硬功夫,一拳打死一頭牛,軟功夫,隔著雞蛋能擊碎核桃,曉生江湖排行榜曾將他的拳法排進了天下前三十,那是下了真功(銀)夫(子)的,就這樣一個京派高手,被範小刀一拳打成重傷,劉統領自忖絕不是對手。

不過,硬話、狠話,那自然是免不了的。

反正又不用上稅。

幾個人各懷心思,找地方去吃飯。

……

到了登聞司,已是傍晚。

裡面燈火通明,人來人往,偏偏又無比的肅靜。

都在忙碌,只聞腳步聲。

卻沒人大聲言語。

這一夜,登聞司就如一個龐大複雜的運營著的機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