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氣,抽了十幾個。

陸天碩被這密集的巴掌給打傻了。

什麼情況?

為什麼捱打?

這位老祖宗,平日裡看起來一團和氣,甚至對小太監、宮女,說話都輕聲細語的,極少用重話。

剛才還說的好好的,怎麼忽然就動起手來?

陸天碩跪在地上,雙手抱住趙銓的大腿,“老祖宗,我知道錯了,別打了!”

周圍的宮女、太監聽到這邊動靜,在遠處指指點點、議論紛紛,距離太遠,陸天碩也聽不清在說什麼。不過,他的臉,徹底丟乾淨了。這讓他想起,當初流落京城時,眾人那種鄙夷目光的情形。

趙銓鬆開了手,又踢了他一腳,“陛下可以用你,也可以用別人!好了,起來吧,看清楚形勢,這幾天得空,好好反思一下,找個廟,拜拜佛!”(別說我不給你機會,老子就是那一尊佛!)

陸天碩莫名其妙捱了一頓打。

我是來幹嘛的?

來告狀啊?

我才是原告,怎麼到頭來捱打的是我?

我哪裡有錯?

這不是我的錯,錯的是這個世界!

對,還有那個範小刀,如果不是他打林遠,我也不會來宮裡,挨一頓莫名其妙的揍。

此仇不報非君子!

不知覺間,陸天碩把這筆賬也算在了範小刀頭上。

趙銓離開,陸天碩跪在那裡一動不動,等對方身影消失,才爬起身,彈了彈身上的泥土,至於臉上那火辣辣的疼痛,又算什麼,擦乾淚,不要怕,至少我們還有夢,男子漢大丈夫,能屈能伸,當年跟惡狗奪食的事兒,也不是沒幹過。

走出宮外。

抬頭的一片天,是晴朗的一片天。

壓抑的心情,瞬間好轉了許多。

回到東廠,白守濤等人也都候著,看到大人衣服上的汙穢,準備了一套新的官服,幫他更衣,又弄了一些跌打損傷膏,替他敷在臉上。

“哎喲,輕一點,這個老傢伙,看上去半截身子都進土堆了,手勁還這麼大。”

白守濤有些不高興,責備道:“打不過就趕緊求饒,趙公公那身份,又不丟人。”

“今天這一幕,都被人瞧在眼中了,臉都丟盡了。”

“那又如何,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亂嚼舌根!”陸天碩一把抓住白守濤的手,“說來說去,整個京城中,還是你對我最好!”

這也是陸天碩少有的溫柔吧。

喝了口茶,陸天碩問,“林遠呢,情況如何了?”

白守濤道,“斷了幾根肋骨,胸內積血,幸虧他體制異於常人,太醫說,能活下來,已經是個奇蹟了。”

“這個仇,一定要報!”

“招惹誰不行,偏偏招惹那個範小刀!”白守濤與範、趙二人打過交道,知道這兩個人不是易與之輩,現在回想起來,當初獨行盜搶劫銀票之事,極有可能是他們自己乾的,否則,誰又知道,銀票在那茶葉禮盒之中?

“也不知道是誰的野種!”

白守濤道,“聽小道訊息,很有可能是陛下的種。”

陸天碩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