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小刀下手極有分寸。

這一拳夠重,卻不足以要了林遠的性命。不過,沒有個一年半載,林遠休想下得了床。

人有逆鱗。

敢打李紅綃的主意,範小刀下手絕不留情。

李紅綃有些擔心,道:“大哥,其實不用你出手的。”

以李紅綃的能力,別說是林遠,就是陸天碩,她也有三十七種不重複的方式,讓他生、讓他死、讓他生不如死。畢竟是在能孤身刺殺北周戰神,突破了幾千裡追殺重圍的人。

不過,對於範小刀能站出來,她心中卻十分感動。

範小刀道:“都騎到頭上拉屎了,我若不教訓他,指不定又弄出什麼么蛾子。”

我不招惹你,你已是祖墳冒青煙了。

如今我盯上了你,你就自求多福吧!

林遠是被抬回來的。

陸天碩看到他這副模樣,心中震怒,一個小小的紅衣捕頭,竟敢對東廠的大璫頭下此狠手,這打得哪裡是林遠,分明是將陸廠督的臉按在地上摩擦啊!

陸天碩只覺得臉一陣火辣。

他已經出離憤怒了。

從接手東廠以來,向來都是他們欺負別人,哪裡有被人欺負的道理?

今天打了大璫頭,明天豈不要對本廠督出手?

一定要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!

這口氣,他咽不下去!

還有那個李紅綃,咱們新仇舊恨,一起算!

“來人,去六扇門,給我把那姓範的抓起來!”

隨行的另一位璫頭道:“大人,那姓範的捕頭,身上有登聞令。”

陸天碩聞言一愣,“他怎麼會有這東西?”

陸天碩進宮時間短,但是也聽過登聞令這個近乎傳說中的東西。錦衣衛、東廠這兩大特務機構,有監督百官、刺探民情的職能,但與登聞院及登聞令比起來,依舊是小巫見大巫。

傳說二百年前的登聞院,甚至可以決定皇位的歸屬。

現在陛下重啟登聞司,那是對錦衣衛、對東廠不信任啊。

一定不能讓登聞司坐大!

如今林遠事件,剛好是一個契機。

林大璫頭在這次聖典中,職責關鍵,擔負著天壇的防衛工作,那範小刀這一拳,打得可不止是東廠,這是破壞陛下聖典的大罪啊。想到此,陸天碩改變主意,“走,回宮裡!”

能解決問題,能主持公道的,恐怕只有陛下了!

範小刀犯下這種滔天大禍,往大里說,是要破壞盛典的進行,無論如何,也要把他們的氣焰打壓下去。

錦衣衛已經老實了。

登聞司?

看你們能蹦躂幾天!

如果趙銓在此的話,沒準會來一句,這位陸公公,終究還是太年輕了。

年輕,有時候是一種優勢。

但代表的是不成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