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小刀、趙行聽到喊聲,迅速來到長街之上。

只見幾個夜間巡邏的官兵,手持兵器,在追擊一個黑sè的影子,那影子身形矯健,拖著一名官兵,向他們這邊狂奔過來,愈來愈近,待來到身前,赫然是一隻渾身腐爛,貓臉人身的“怪物”,範小刀、趙行幾乎同時出手。

一刀、一劍,向那怪物刺了過去。

那怪物見兩人來勢洶洶,將手中的那官兵,向兩人拋了過去,轉身向另外一個方向逃跑,沒有了官兵,他的動作快如閃電,頃刻間便躍出了十餘丈遠。

趙行道:“你救人,我去追!”

若論輕功,範小刀要高明一些,但是追蹤人的本事,還是趙行更勝一籌,他聞香追蹤的本事,天下一絕。

範小刀將那官兵放在地上,只見他雙目被挖,喉間被利刃割斷,身上滿是鮮血。小腹也被切開,內臟流了出來,卻沒有被取走。看來,那貓妖殺人之後,應也是想要切腹取內臟,卻沒想到被人察覺後匆忙逃竄。

人已死,屍體尚溫。

在衙門的秦興也趕了過來,看到來人,大驚道,“杜兄弟!”整個人變得十分激動,一把抱住對方屍體,在確定對方已死之後,失聲痛哭起來。

為了防範兇手繼續害人,今夜昌平府調派了百餘名官兵,把守城內各據點,巡邏值夜,沒有想到,兇手這次下手的物件,竟然是巡夜的官兵!

範小刀問,“你們認識?”

秦興道,“這是杜五魁,我的拜把子兄弟,跟我在衙門內一起當差,本來,若是阿蓮不死,他們本來計劃年底成親,誰料……竟……”

一月之內,接連死了一個妹妹,一個兄弟,秦興泣不成聲,幾乎崩潰了。

其餘官兵也都追了過來。

“秦爺!”

秦興收攝心神,深吸一口氣,鎮定下來,平靜地問為首的官兵,“老張,今夜你們不是跟五魁一起巡夜嗎,發生了什麼事,你一五一十給我道來,不得有任何遺漏!”

張姓官兵道:“入夜之後,我們三隊十一人,一直在定遠坊巡夜,一炷香前,我們走到鼓樓附近時,聽到有貓叫聲,抬頭一看,鼓樓樓頂,蹲著一隻牛犢大的怪貓,渾身腐爛,眼泛綠光,正盯著我們。老杜看那貓長得瘮人,以為是得了什麼怪病,拿起一塊石頭,向它投了過去,誰料那怪貓,竟直接撲下來,爪子向鐮刀一般大小,割斷了老杜的脖子,未等我們反應過來,那怪貓又挖出了他雙眼,當著我們的面,切開了他肚子。”

“你們不阻止嗎?”

張姓官兵道,“等落地之後,我們才發現,那不是貓,而是一個渾身腐爛的人,臉如大貓,我們都嚇傻了,誰也不敢動彈,看著他施惡,等我們反應過來時,拿著兵器去驅趕,那怪物一把抓起杜大哥的屍體狂奔,後面遇到了你們……”

此處是兇案現場。

範小刀低頭檢查著杜五魁的屍體。

他不明白,為何貓妖殺人之後,都要取走對方的內臟?

這次動手未遂,正好給了他一個檢查的機會。

他對秦興道,“人先拉回衙門,把仵作叫來。”

案子就發生在衙門口,很快屍體送到了停屍房,可是左等右

等,仵作還是沒到,範小刀要來解剖刀具,親自動手,雖然他技術不如孫仵作,但是經歷了兩年多磨鍊,對驗屍一事,也有了些瞭解。

屍體沒有腐爛,若是趁機解剖,或許能找到一些端倪。

現場慘不忍睹。

秦興雖也辦了不少案子,但也忍不住轉過頭去。

當切開小腹之後,在滿屋的血腥味之中,範小刀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,其中,又以心肝脾胃腎等內臟之上,味道更濃郁一些,而且這味道有一種獨特的吸引力。

此外,他們的五臟,似乎比尋常人要更大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