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小刀道:“道長,這件事可以私下解決,大家留著點秘密也是好事,什麼事都向上面報,也不是問題的解決之道啊。”

無牙道人冷冷道:“你說怎麼解決。”

範小刀笑道:“今天晚上的事,最好當做什麼也沒發生。我們沒來過,你們也沒丟東西,皆大歡喜,豈不更妙?現在可是敏感時期,要是大家撕破臉,最後弄得都不開心,你說對不對。”

無牙道人思索片刻,心中暗忖,真如他們所說,還有一個月是陛下聖誕,現在要做的是低調行事,反正東西已經找回來了,若真把事情鬧大,反而會節外生枝,於是道,“今夜之事,不得對外人提起!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

……

兩人下山。

趙行道,“你可真行,小湯觀主武功深藏不露,遠在你我之上,若真全力出手,只怕咱倆沒法全身而退。”

範小刀卻從懷中取出一個袋子,隨手一倒,一枚赤sè的奇異果滑落手心。

“怎麼還在你手中。”

範小刀道:“別忘了我的老本行,在下熟讀三十六計,早已爛熟於心,一招移花接木不成,那就來一招偷樑換柱,總有一計適合他。”說罷,又將他放回去,“這些年來,黃玉郎一直在研究極樂草,這一枚奇異果是給他留的。”

對於當初他給徐妙子治病,又答應幫忙解寒毒,範小刀深感感激。

他自幼體帶寒毒,飽受寒毒之苦,每月都要靠丹藥壓制,終究不是解決之道。當黃玉郎告訴他,他體內的毒與極樂草有關之時,他也特意留心這一方面的東西,所以當聽說奇異果時,就打定主意,弄一枚供他研究。

以前,他孑然一人,寒毒也好,貧窮也罷,他都無所謂,自己開心就行。

哪怕死了,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。

可是現在,他有了李紅綃。

為了她,他不得不考慮自己體內的寒毒,若是將來成親,會不會傳給下一代?

有了牽掛,也便有了責任。

趙行自然也理解他的行為,不過,仍然有些擔心,道:“你不怕他報復?”

“怕,那又能怎麼辦?反正人已經得罪透了。不過,若他真敢找上門來,我也有對付他的辦法。”

次日,兩人回京。

在京城中鬧得沸沸揚揚的貓妖殺人案,已經轉到了錦衣衛的子不語司,貓妖已授首,功勞卻歸了錦衣衛,本來在這個節骨眼上,楊得水想靠破獲貓妖案來給自己當上總捕頭加分,如此一來,忙了個寂寞,自然也不會給範、趙二人好臉sè看。

聽完兩人彙報,楊得水不鹹不淡的說了兩句,顯然很是不滿。

就在這時,白守濤又來六扇門了。

這位白先生,自從被人搶了五萬兩銀子,心中一直憋著一股火兒,東廠的番子,連番出動,追查大盜倪採的下落,可是十天下來,一無所獲,今日來六扇門,是興師問罪的。

楊得水有求於陸公公,對白先生自然是十分客氣,言語間也小心翼翼,十分卑微,生怕惹惱了他,自己跑官的事兒黃了。

白守濤開門見山,“楊大人,獨行盜倪採,抓到了嗎?”

楊得水道:“白先生,還請再給我們一點時間。”

“時間?”楊得水道,“我有時間嗎?時間就是金錢,五萬兩銀子,放在錢莊,按二分利算,一天就是二十兩銀子,一旬就是二百兩,一月就是二千兩,一季度就是二萬兩,一年就是二十萬兩!這二十萬兩,你給我補嗎?”

“大人,不是這麼算的。”

“你

在質疑我?”

“不敢。”

“我看你分明是在質疑我,就這樣,你還想當六扇門總捕頭,痴人說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