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牛卻道,“誰說報仇,非得要武功了?我要用錢,打敗夜雨樓。”

範小刀鬆了口氣。

他就怕李青牛會因為雷烈的死,從此一蹶不振,如今看他又重新燃起了鬥志,便知道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。可是,他現在所謂的錢,也不過是一個龐氏騙局,遲早要爆雷,又如何是夜雨樓的對手?

“你想好怎麼做了?”

李青牛道,“我盤算過了,夜雨樓地盤遍佈各地,手下產業,更是不計其數。他們的資產,少說也有千萬兩。而我滿打滿算,能拿出來的不過幾十萬兩,從量級上算,我並不是他的對手。所以,我準備換個打法。”

“怎麼說?”

“夜雨樓快速崛起,也不過是這半年多來的事,以金錢為主,武力為輔,吞併和併購了許多中小門派,看似聲勢浩大,但卻並非牢不可催。很多門派,並非真心要投靠夜雨樓,而是屈服於夜雨樓的震懾,合併後多了一層吸血,所以利潤並不如以前,夜雨樓的發展太快,卻還用老一套的管理方式,內部也必然是矛盾重重。只要用利用的好,蛇吞象,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
範小刀覺得他分析的有些道理,半年多不見,這小子雖然依舊不務正業,但竅穴已開,無論是思維方式,還是眼界見識,都有了不小的進步。於是道,“那你準備怎麼做?”

李青牛道,“第一,發動輿論攻勢。我現在有的錢,除了一部分來拓展長生計劃外,拿出一部分資金,買下曉生江湖,從輿論上佔據制高點,不惜一切代價,抹黑夜雨樓,高價收對夜雨樓不利的訊息。本來,他們內部就矛盾重重,只要再煽風點火,他們內部遲早會出問題。”

“第二,從內部分化他們。千里之堤毀於蟻穴,堡壘是從內部攻破的,夜雨樓吞併的許多幫派,其實有些之間是有世仇,只要肯花些錢,繼續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,總會出現裂痕,讓他們疲於應對。”

“第三,定點阻擊。夜雨樓產業龐大,種類繁多,其中合併之後,好處是能集中力量辦大事,但壞處也是顯而易見的,那就是尾大不掉,對資金流需求量極大,只要按住他們一個點,來個釜底抽薪,斷掉他們的現金流,整個幫派就能處於癱瘓之中。但是,這需要很多錢。”

“多少?”

李青牛道,“至少二百萬。這個你不用擔心,我來想辦法。”

看來一個人賺到第一桶金後,對之後的賺錢能力,也自信了許多。

放在一年前,別說二百萬兩,就是二百兩銀子,李青牛都不敢奢望。可現在有幾十萬兩,他就敢去以小博大,去準備二百萬兩的計劃。

李青牛繼續道,“當然,這些都是手段,若夜雨樓真的逼到牆角,怕是要動用武力,到時候,就得要你出馬了。”

“李覺非現在受了傷,暫時沒有出手的可能。不過,夜雨樓高手如雲,若你的計劃實施中,真威脅到了他們的地位,怕是他要對你出手。”

李青牛道,“所以,我選擇不出面。”

“不出面?”

李青牛道,“我當初不是加入了乞財會嗎?當時朝廷查封了他們,但是依舊有不少能人,我已暗中將他們收編了。將來對付夜雨樓,我就準備用這一批人,夜雨樓就算到死,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在跟他們作對。”

就在這時,又有人來拜訪。

正是兩日前見到的兩個劉員外和張員外。

李青牛一掃之前的yīn霾,彷彿又找到了工作的目標,精神飽滿,熱情洋溢的將二人迎了進來。張員外道:“李大官人,我們哥倆回去商議了下,又湊了兩千兩

銀子,錢算是湊夠了,不但如此,我們還帶來了一個新朋友,他最近手頭上有幾萬兩,正缺賺錢的門路,希望大官人也能帶上他玩一玩。”

李青牛這才注意到,兩人身後,還跟著一個年輕人。

整個臉藏在斗笠下,看不清容貌。

李青牛問,“老張、老劉,我的規矩,你是懂得,不是有錢就能加進來,要知根知底才行。對了,你有多少錢?”

年輕人道:“三萬五千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