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元道:“我說得是事實嘛,爹,你沒聽他說嘛,趙尚書要保我們!他們東廠再厲害,能大得過禮部尚書?哼,你們這些蠻子,若是識相,趕緊把我們放了,否則,到時候追究起來,別怪在趙伯伯面前說些難聽的話!”

林遠等得就是這句話。

就怕你不說,只要你開口,就有辦法要到想要的供詞。

林遠吩咐道:“把他帶出來!”

他從懷中取出一份供詞,放在馬元面前,馬元拿起來一看,臉sè頓時鐵青,“沒有,胡說八道,沒有的事!”

趙行、範小刀站在角落裡,看不到上面寫得什麼東西,但看馬元的臉sè,便知道不是什麼好話。沒有想到,他們二人今日一鬧,竟還惹出了別的麻煩。

林遠笑了笑,“馬公子,我用刑的手段,你是見識過的。”

此話一出,馬元嚇得渾身

發抖。

這個傢伙,就是變態!

每次用刑之前,先在自己身上試一試,有些心裡比較脆弱之人,看到這麼一出,內心防線就直接崩潰了。

馬元幾乎站立不穩,連向後退了兩步,林遠卻道,“你莫擔心,只要你肯在這上面簽字畫押,指證趙尚書,本官會想辦法,免你死罪!”

馬元道:“可是,這上面的話,根本是假的!”

林遠淡淡道:“只要你畫了押,就是真的。而且,為了這份供詞,我還會千方百計的保住你性命。”

馬元有些動搖了。

他還年輕,才二十幾歲,大好青春,如今只要做出一點點犧牲,就有機會活下去,誰又想去死呢?他下定決心,道:“好,我畫押!”

馬連方道,“阿元,你不要上當!”

馬元回頭看了一眼,“爹,我不想死啊!”

“若不是你當初胡亂說話,會給我們馬家惹來滔天禍事?阿爹從小就教育你,做個頂天立地,堂堂正正的男子漢,又怎麼會為了一己之私,去做違背良心的事?人在做,天在看,小心將來遭報應!”

馬元道:“報應?若真有報應這東西,第一個要死的,怕是那陸天碩!”

啪!

一巴掌打了過來,林遠冷然道:“廠督大人的名諱,豈是你亂說的?”

馬元撲騰一下跪倒在地,“大人饒命!我知錯了。只要你肯放我一條生路,我就是您手下一條狗,您讓我咬誰,我就咬誰!”

馬連方一世英雄,誰料生了個如此窩囊的兒子,氣得頓足捶胸,罵道,“孽子!孽障!造孽啊!”

馬元為了活命,哪裡還考慮馬連方的話,連線過供詞,拿筆寫上自己名字,又親自畫押,交給了林遠,林遠點了點頭,“當人,你不配,當我的狗?你更不配!來人,把他押回去!”

馬元當時傻了眼。

“大人,不是說好的,我給你供詞,你饒我性命嘛,怎能出爾反爾?”

林遠道:“本官是朝廷命官,你是通敵叛國的罪民,你有什麼資格,跟我談條件?”

說罷,他哈哈大笑起來。

有了這份供詞,趙煥要倒黴了。

就在這時,他忽然覺得小腹劇痛,有些不舒服,他頭也不回,徑直向茅廁跑了出去,才一進去,就聽到噼裡啪啦一通響,過了片刻,這才站起身來,誰料才擦完屁股,小腹又劇烈疼痛起來,於是又坐下。

不到一炷香功夫,他已拉了十來次肚子。

這才發現,來的突然,沒有帶紙,喊了兩嗓子,門外並沒有守衛,這才記起,懷中還有一份供詞,一份供詞而已,大不了讓馬元再寫一份,以他的本事,有的是辦法讓他簽字畫押,於是拿出來當了廁紙。

等站起身來,他只覺得天旋地轉,小腿發軟。

來到茅廁外,一陣臭氣熏天。

幾十個東廠番子,都捂著肚子在外面等候,因為大人沒出來,眾人又忍不住,只能就地解決。

林遠忽然察覺到不妙,道:“那湯中有瀉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