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一唱一和審案人(第1/3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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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天?你們當官的對百姓就會拖,三天之後又三天,三天之後再三天,拖著拖著等事過去了,就沒下文了!”
範小刀正sè道,“就三日,三日後若無法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,我範某人願領其責!”
譚時飛就等這句話呢,他衝蔣夫人使了個眼sè。
蔣夫人道:“這可是你說的,三日後若沒有答覆,這事兒沒完!”
蔣家的人這才離去,譚時飛對圍觀的人群道,“還看什麼,散了!”
待眾人離開,譚時飛道:“範大人,為了幾個升斗小民,沒必要做出這種承諾!”
範小刀卻道,“升斗小民也好,達官顯貴也罷,人命關天,豈能兒戲?隔壁的黑命貴,還不能引起咱們的警惕嗎?”
譚時飛一臉敬佩,“是我落後了。”
……
範小刀將昨日行杖刑的那個衙役帶到了審訊室,對蔣校尉之死進行正式調查。與之一同審訊的是謝愚推薦的那位老刑名羅成。
羅成年近五十,幹了三十多年的刑名,經驗老道,辦了不少大案,但是脾氣又臭又硬,喜歡抬槓,說話又難聽,但卻又是辦案的一把好手。因為不懂得溜鬚拍馬、逢迎之道,不受上司待見,一直沒有得到提拔。
這兩個衙役,一個叫李思成,一個叫王思廉,都三十多歲,一看就是個差油子,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,並沒有把眼前這個年輕的後生放在眼中。
桌子上是一份供詞。
供詞上寫著,在行杖刑過程中,蔣校尉試圖反抗,在打下殺威棒之時,剛巧抬頭,用腦袋接住了棍子,不小心送了性命。
範小刀將兩人晾在那邊,也不問話,直勾勾盯著他們,看得二人心中發毛。終於,李思成忍不住道,“範大人,該交代的我們交代過了,不知還要問什麼。”
範小刀道,“殺了人,寫一份供詞,做個檢查就完事兒了?”
李思成道:“是他反抗在先,我們也是一時失手。”
範小刀冷笑,“你倆幹這一行,多長時間了?”
李思成道,“快二十年了吧。小王年輕,時間短一些,也有十幾年了。”
“這麼說都是老手了。”
李思成道,“可不是嘛。”
“打人板子打了二十多年,可曾失手打死人過?”
李思成一愣,“沒有。”
範小刀道,“那可真是巧了,我剛來第一天,就碰到你們兩個犯了錯誤。”
“馬有失蹄,人有失足嘛。再說,他身子弱,不抗揍,命令是範大人下的,也怪不得我們。”
“這麼說,蔣校尉被打死,是要怪罪我了?”
兩人選擇了沉默,顯然是預設了這個答案。
這件事,已經從知府報到了巡撫衙門,像這種案子,一般會由臬臺大人親自審問,範小刀也是被問責之人,沒有權力調查他們二人,所以兩人並不怎麼配合他。
範小刀冷冷道:“據我所知,你們這一行,冬練三九夏練三伏,三張紙下放一塊生肉,要做到肉爛而紙不破,才能出徒,也算是一門技術活兒。你們兩人幹了十幾年,早已做到收發由心了吧。”
王思廉傲然道,“在金陵城,打板子這一行,我們兄弟若稱第二,沒人敢稱第一。”
“既然如此,蔣校尉又如何被你們打死的呢?”範小刀指了指眼前這份口供,“上面說,你們掄板子之時,他剛好抬頭,可我驗過屍體,死者後腦勺被重擊,腦漿迸裂,若非用盡全力,決計不會如此,就算是他猛然抬頭,以你們的能力,也能及時收力,莫非蔣校尉與你二人有深仇大恨?”
兩人連道:“沒有。”
範小刀又道,“還有,你說打死他的這一下是第十六板,可我看到,前面十五板下去,死者臀部也只是有些淤青,並沒有皮開肉綻,到底發生了什麼,才讓你們二人痛下殺手?”
蔣校尉之死,羅成也早已看出了蹊蹺,但他是身外之人,並沒有提醒範小刀,沒想到範小刀根據他身上的淤青,也能推斷出當時情景有貓膩,不由對他也刮目相看。
李、王二人沉默不語。
譚時飛交代過,除了供詞之外,無論問什麼,都不要回答。
範小刀拿你們沒有任何辦法。
這時,一直沉默不語的羅成,忽然開口了,“供詞寫得很清楚,記載的也很詳細,但唯獨漏了一點,這第十六板子,是誰打的?”
此言一出,兩人慌了。
譚時飛只是交代他們,殺蔣校尉是誤殺,命令是範小刀下的,可是這致命的一擊的鍋,到底誰來背,他卻沒有說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