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時飛道,“我倆有口福了!”

他看到茶桌上有水果,連招呼也沒打,直接拿起一個來,吃了起來。

範小刀有些驚愕,好歹也是下屬,這譚時飛怎得如此隨便,譚時飛拿起一個蘋果,遞給範小刀,“你也來個?”

範小刀搖了搖頭。

兩杯清茶,擺在兩人面前。

譚時飛放下水果,端起茶杯,聞了一下,道:“謝大人,你這茶不錯,就是水不太行啊。”

謝愚笑道,“譚捕頭真是懂行,這茶水是從前院井中打出的。”

譚時飛道,“改日我讓人給送一車聖泉水給大人。”

聖泉在鳳陽府,號稱江南第一泉,水質清冽,乃是泡茶的極品水源,只是距離金陵城將近五百里,要運一車水過來,無論人力還是物力,都是一筆不菲的數字。

謝愚道,“那可要多謝譚捕頭了。”

三人閒聊了片刻,範小刀覺得此人說話和藹,似乎沒什麼脾氣,與

譚時飛所說所差無幾。

幾杯茶落入腹中,譚時飛從懷中取出一紙公文,道:“這是江寧縣捕房捕頭孔順義的委任狀,大人給簽了吧。”

“江寧縣捕房?”謝愚遲疑道,“江寧縣不是去年秋剛換了捕房頭嗎,我記得好像叫郭守涼,這幾個月送過來的幾個案子,都辦得不錯。前不久江寧縣富戶殺妻案,好像就是他破的。”

譚時飛道:“大人,這個案子怕是另有隱情,那郭守亮手底下不乾淨,被我的人查到了,理應嚴查,看在同僚一場的份上,我讓他引咎辭職,把二捕頭孔順義扶正,還江寧縣一個清平。”

謝愚問,“這事兒,江寧知縣知道嗎?”

譚時飛搖了搖頭,“這件事,他並不知情。”

“怕是不妥吧?”

“這個安排,轉運使謝大人打過招呼,咱們也不敢招惹啊。”

謝愚一聽轉運使大人,連連點頭,“謝大人打過招呼,那自然是要照辦的,可我沒見過他的條`子啊?”

譚時飛道,“要不,我給您要一個去?”

謝知府臉sè微微一變,擺了擺手,“這等小事,不必再去找謝大人,我簽了便是。”說罷,提起筆墨,在委任狀上籤上了自己大名。

範小刀看得目瞪口呆,譚時飛在謝愚面前,未免太過於飛揚跋扈了,連人事安排都自作主張,就是不知他口中的轉運使大人到底是什麼人。

看上去謝知府很是懼怕此人。

一個人名,就把謝愚嚇成這樣子,至於譚時飛,多半是假借轉運使的名義來找謝愚的,原來這金陵城內藏龍臥虎。

難怪譚時飛說他唯唯諾諾,他這是把金陵知府給架空了啊!

譚時飛拿到委任狀,“謝謝大人!”

一個金陵,兩個謝大人。

一個是金陵知府謝大人,一個是江南轉運使謝大人。

不知道他謝的是哪個謝大人。

譚時飛道:“你們先聊,我還有點事,先告辭。”

謝愚也站起身,將他送出門外,待譚時飛走後,謝愚臉sè變得十分難堪,冷哼一聲。

範小刀道,“大人對譚捕頭似乎有意見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