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時飛道:“一來就如此折騰,怕不是善茬啊。”

謝芝華道,“本官知道,自從林總捕頭因公殉職之後,那個總捕頭的位子你就惦記上了,我也曾幫你爭取過,朝廷顯然有自己的打算。不過,金陵城是我們的地盤,就算在京城再怎麼折騰,來到這裡,也得看我們臉sè行事。”

陳豹問,“不知大人,有何高招?”

謝芝華伸出五根手指,道:“五子登科。”

譚時飛不解問:“五子登科?”

謝芝華淡淡道,“我已接到密報,這兩人說是來江南上任,其實則是在京城捅了婁子,來江南避難的。我為官十幾年,就沒有見過不被收買之人,銀子、車子、女子、宅子、孩子,只要是人,就總有愛好,我們需要投其所好,而我們又不缺錢。”

不就是兩個捕頭嗎?

太子能給的,我們也能給。

太子不能給的,我們照樣能給。

謝芝華道,“老陳,新來的兩位總捕頭上任,你們漕幫得出面,大辦特辦,辦得風光一些,為整個江南武林表個態,至於後面的事嘛,就看譚時飛了。”

譚時飛道,“大人的意思是,我給他使絆子?大人放心,整個江南六扇門,都是我的人,若他不聽話,我讓他倆變成孤家寡人。”

謝芝華道,“江南的武林生態,與京城、與其他各地都不同,雖然沒有十大門派,但夾雜著更多的人情世故、官商往來,刀光劍影少了些,利益勾結多了些。千里當官只為財,他們兩個若是識相,本官不介意分一筆生意給他們,讓他們賺得盆滿缽滿,反正錢是賺不完的,若是不識相的話,他們兩個外鄉人,在金陵城內也翻不起多大的風浪。”

陳豹豎起拇指,“大人英明!”

譚時飛臉上略帶失望之意,本來江南總捕頭的位子唾手可得,卻被兩個京城來的半路劫走,看到大人如此表態,讓他很是難受。

謝芝華道,“譚捕頭先去忙吧,我與陳幫主有些事要商量。”

譚時飛悻悻然離開了。

謝芝華望著他背影,對陳豹道,“譚時飛貌似不高興啊?”

陳豹笑道,“這種事換作是誰,也高興不起來,昨夜找我喝花酒,一口氣叫了七個姑娘!”

“這小子身體不錯啊。”

陳豹嘿嘿一笑,“只是看啊。”

“哈哈哈!”

兩人開懷大笑。

謝芝華道,“畢竟是朝廷派下來監管你們江湖幫派的,不能怠慢,也不能丟了身份,若是時機恰當,試探一下他們的口風。”

陳豹道:“屬下曉得。”

“江南鎮那邊如何了?”

陳豹道:“耶律公孫殺了範小劍,昨日送來了拜帖,還有三萬兩銀子。那範小劍私心太重,這些年把江南鎮生意交給他,做得並不好,那個耶律公孫,比範小劍會辦事。”

謝芝華道,“那就好。天麻幫劫走那批貨呢,到底怎麼回事?”

陳豹恭敬道:“這個幫派出現的時機,十分蹊蹺,我請譚捕頭幫忙去查,可能是要來兩個總捕頭的原因吧,他對這件事不怎麼上心。”

謝芝華道:“賺錢的事不上心,這個想法有些危險啊,你找個機會開導他一下。”

他擺了擺手,擯退了婢女僕從,低聲問,“那件事,辦得如何了?”

……

江南鎮。

在耶律公孫的強力干預之下,江南鎮恢復了往日的平靜。不過,大家都知道,從此江南鎮不再姓範,而是姓耶律。

範小刀又在江南鎮待了兩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