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,範小刀來到了聚義堂。

範老大望著他,“是你?”

“是我。”

“那姑娘呢?”

“我的朋友另有事要忙,委託我來談判。”

範老大雙目緊緊鎖住範小刀,想要從他表情上看出些什麼,不過卻一無所獲,緩緩道:“昨日,我說過,江湖很大,江南鎮很小,你一個外鄉人,不該摻和到江南鎮的風雨之中。”

範小刀搖了搖頭,“你沒說過!”

範老大一愣,這愣頭小子竟然敢搶白自己,心中動了殺意,本來,因為想獨吞獅子驄,他也想要殺掉他,沒想到今日竟然主動送上門來。

“說說你的條件!”

範小刀淡淡道:“第一,放了小叮噹,我帶他離開,今日之事,當沒有發生過;第二,你們的人昨夜殺了我朋友的弟弟,交出兇手;第三,賠償銀子五千兩,第四,我知道獅子驄就在你們手中,把我的獅子驄還給我。”

此言一出,在場眾人又驚又怒。

驚地是,這小子只有一人,面對幾十人的打手,卻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;怒地是,你一個外鄉人,竟跑到了鐵騎幫,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提條件。

這哪裡是談判,這分明是威脅!

陸家嘴怒道,“那小賤人昨夜殺了我十個兄弟,你還有臉跟我們提要求?”

耶律公孫此刻也放下與陸家嘴的恩怨,本來想出來的上策,是篤信對方忌憚小叮噹安危,以此為要挾,讓她有所忌憚,然後逼著她就範,沒想到那女子根本就沒有出現。

他道:“你有什麼資格,跟我們談條件?”

範小刀道,“我的朋友說,她殺了太多的人,不想再殺人了。但若真到萬不得已,或者被逼到了絕路上,免不得會做出一些衝動之事。”

耶律公孫道,“就憑你們兩人?與我們鐵騎幫二百好漢為敵?太不自量力了吧。”

範小刀道,“我們與你們不同,你們生於廝,長於廝,在這裡安家立業,而我們一無所有,有句話,叫做光腳的不怕穿鞋的,不知道你們聽過沒有?”

範老大道,“你威脅我們?”

範小刀搖了搖頭,“我只是抱著和平的目的,來與諸位商議一下問題的解決方法,如果措辭上有什麼不當之處,還請見諒。”

他看到範老大使了個眼sè,幾十個打手,慢慢向他靠攏過來。於是笑道,“範老大是準備魚死網破了?”

“何出此言?”

範小刀道,“如果沒有記錯,範老大的府邸,是在白虎街盡頭的那座高門大院吧,當然,你在鎮子裡還養了個姘頭,就住在小鎮北,好像是紅sè的大門,去年還給你生了個兒子。我那朋友,沒別得本領,就是會殺人,若是被她盯上,相信未來的日子裡,你們江南鎮怕是要雞犬不寧了。”

範老大打了個哆嗦,這件事極為隱秘,除了師爺,就連兩個當家都不知情,眼前這個外鄉人,又是怎麼知道的?

他回頭看了一眼,“師爺呢?”

屬下道,“還沒來。”

範小刀笑了笑,“今天一早,他在外面吃早餐,估計是吃壞了腦子吧,把你的情況,一一都說了。”

“你想這樣?”

“答應我們的條件,我們離開江南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