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聯幫和夜雨樓的人望向範小刀的手中的那封文書。

那封文書,他們再也熟悉不過,正是他們今夜來大江幫的目的。他們對大江幫處處打壓,正是想以極低的價格,收購大江幫,沒想到,段鴻飛竟然玩了這麼一手,直接把大江幫送給了範小刀。

從法理上講,若想吞併大江幫,只能找範小刀談了。

本來他們的計劃是,無論用什麼手段,都要迫使段鴻飛“出售”大江幫,實在不行,乾脆殺了段鴻飛。

夜雨樓之所以能夠迅速崛起,控制這麼多門派,正是基於六扇門的江湖新政,一旦對範小刀動手,他們的合法性也就不復存在。

十一劍不敢。

畢竟,少樓主與範小刀的關係不清不楚,雖然李軼口口聲聲要找他算賬,可是自己卻跑到了青州府,若是殺了範小刀,誰能保證,哪天少樓主一旦反悔,不會找他們算賬?

正因如此,範小刀才如此有把握。

宋奇呵呵一笑,顯然對段鴻飛這一步棋極為欣賞,“段幫主,好魄力!”

段鴻飛道:“都是你們逼的。”

本來想大動干戈,可現在的情況,讓竹聯幫和夜雨樓沒有任何辦法。

宋奇道:“如今,我們夜雨樓大勢已起,一統江湖,也是大勢所趨,就算沒有大江幫,也不過是延緩一下我們的腳步而已,根本影響不了大局,用不了多久,江南武林,依舊會落在我們手中。”

宋奇如此說,也有他的底氣。

大江幫已是窮途末路,竹聯幫早晚也會取代大江幫,成為江南第一大幫。大江幫有的業務,他們完全可以競爭,論武力,他們有夜雨樓作後盾,根本不憷大江幫,論財力,更不用多說。

唯一讓他不爽地是,範小刀竟插手進來。

他冷冷道:“江湖恩怨,江湖了。範捕頭,最近金陵不安全,走夜路可要小心。”

範小刀聞言,微微皺眉。

威脅!

好一個宋奇,不找你麻煩,你還不自求多福,還敢口出狂言。

範小刀沉聲道:“宋奇,你說這句話,你是代表竹聯幫,還是夜雨樓?”

宋奇也意識到,自己為逞一時口舌,說錯了話,就算要殺範小刀,也決不能當這麼多人說出來,但話已到這個份上,他也無法改口,道:“我只代表我自己。”

範小刀道,“好,很好。”

眼見此行無果,宋奇道:“我們走。”

雷聲大,雨點小。

夜雨樓和竹聯幫的人,便要離開。

範小刀忽然道:“等等!”

眾人止住腳步,範小刀來到十一劍身前,“你們十個人,誰話事?”

第一劍道:“我是第一劍。”

範小刀道:“李軼呢?”

“大小姐臨時有事,離開了江南。”

範小刀道:“有件事,她不在,我跟你們說也一樣。李紅綃是我的朋友……”他略一停頓,“確切說是我未過門的妻子,她

已經決定退出夜雨樓,不問江湖中事,不管你們之間過去有什麼恩怨,從此之後一筆勾銷,否則,我讓夜雨樓在江湖上無立錐之地!我這個人有些迷信,若是她出了什麼意外,比如走路不小心摔死、或者被雷劈死,我都會把這筆賬算到夜雨樓頭上。這句話,你們帶給李覺非。”

眾人面面相覷。

眼前這人,口氣好大!

李覺非是什麼人,武林聯盟常務理事,名義上的武林盟主。而你不過是江南六扇門的一個總捕頭,還是副的,竟敢如此對江湖第一大幫派如此說話。

宋奇淡淡道:“這件事,我會向李樓主稟報。”

範小刀沒有接話,用一種奇怪的眼神,看了他一眼,彷彿在說,“你,宋奇,沒有機會了。”

夜雨樓和竹聯幫的人走出大江幫門外。

幫主張東來道,“事情有些棘手啊,宋軍師,我們下一步,該怎麼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