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江流已死,大江幫的人將他屍體收殮,很快的,衙門口又恢復了平靜。

範小刀擔心道:“老羅,大江幫的人現在都瘋了,你去安排一下,別讓大春出事,想辦法把他送出城外。”

羅成領命,道:“小范大人,大春在金陵城內有幾個藏身之處,我這就安排,爭取讓他連夜出城!”

就在眾人想辦法善後之時,守備軍的李秣騎著馬,來到衙門口,“範兄弟!”

“李將軍!你怎麼來了?”

李秣道:“我特意來找你,剛才幾個巡邏的兄弟,看到金陵城外,夜雨樓有十幾個劍客,圍攻一個紅衣女子,似乎是你的那位朋友,所以特意趕過來,跟你說一聲。”

“什麼?”

李秣道:“我們巡邏

都有固定路線,像這種江湖仇殺,不便插手。”

李紅綃有危險!

這是範小刀的第一反應,“他們人呢?”

“在金陵城北。”

範小刀擔心李紅綃,與趙行交代兩句,借了一匹馬,向城北奔去。出得城外,來到李秣所說之處,只見地上有一灘鮮血,四處都是刀痕、劍痕,樹枝斷裂,腳步凌亂,地上還有一灘鮮血。

顯然是有一番惡鬥。

只是,並沒有看到李紅綃。

範小刀心中焦急,他有些懊惱,明明知道,夜雨樓是衝她而來,還讓她一人獨自出城,至少也應該親自送她離開。

李紅綃身手不凡,可是她的武功出自春風夜雨樓,被夜雨樓的十一劍追殺,怕是凶多吉少。

想到此,心急如焚。

此處是城外的一處空地,地上長滿雜草,早已被打鬥踩踏得一片狼藉。

範小刀下馬,查探一番,順著血跡追了過去。

……

李紅綃已是精疲力竭。

上午,她在大江幫一場惡戰,割去了二百多人的耳朵,以示警告,卻也消耗了大量的內力,還沒來得及調整,又遇到了春風夜雨樓的十一劍,這十一劍,可不是大江流那種所謂的“高手”,而是夜雨樓傾力培養的十一名頂尖殺手,每個人放在江湖上都足以獨當一面。

李紅綃也曾是其中之一,明白他們的實力,所以遇到他們之時,便已知道,自己凶多吉少。

身後是萬丈懸崖,無路可退。

李紅綃靠在一塊石頭上,胸口一片殷紅,剛才交戰時,她不慎中了一劍,雖不致命,但若是拖延下去,自己絕無生還的可能。

如今,十一劍已成合圍之勢。

李軼站在十一劍身後,笑道:“師姐,你變了。以前的你,一往無前,殺伐決斷,為達目的,不擇手段,剛才,明明有機會殺死第七劍,卻臨時收了手,以前的你,可不是這樣的。”

李紅綃暗中運功,恢復一些體力,道:“人,總是會變的。”

“是因為那個男人?”

李紅綃不可置否,李軼見她臉上略過一抹紅暈,心中竟生出一股醋意,“情愛,只會讓人變得虛弱。也難怪,放著夜雨樓第一殺手不當,躲在金陵城內當賣酒,不用每日提心吊膽,擔心打打殺殺,只操心那碎銀幾錢,確實會改變一個人。”

李紅綃道:“我只是不想自己的命運,被別人操`弄,變成別人的殺人工具,如此而已。”

李軼笑道:“覺醒令人可怕。你想離開夜雨樓,可以,跟我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