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亭一聽,整個人都不淡定了。

他身為一省總督,三節兩壽,有人送禮也是常態,可是送的東西,數量和金額,他又是如何知道的?

謝芝華微微一笑,並沒有繼續說話,他之所以知道,是因為這些禮物和銀兩,都是他安排的,雖然他與徐亭貌合神離,平日裡也不對付,但是做事當然也要想辦法將他拖下水,正所謂水至清則無魚,只有把水攪混了,才好渾水摸魚。

慕容鐵錘目光望向徐亭。

徐亭雖然沒有回答,卻預設了此事。

謝芝華道:“大人,江南鑄幣局一案發,徐亭就以此為藉口,說是保護下官,實則將下官軟禁起來,並大興羅織經,在沒有授權的前提下,將轉運司的大小官員全部抓起來,威逼利誘,嚴重影響了轉運司的正常運作。下官無罪,是徐亭構陷下官!”

牛恭已死,馮群的話瘋瘋癲癲。

唯一對謝芝華不利的證據,就是黑水市賽貂蟬眾人的口供,可是他已花了將近六七十萬兩,將之從範小刀手中買了下來。

範小刀也沒有想到,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地步。

本來以為,就算沒有賽貂蟬的供詞,憑現有的證據,也足以將謝芝華定罪,可是沒有想到,謝芝華竟留有後手,反客為主,反而把徐亭拖下水。如此一來,徐亭也不得不出來辯解。

徐亭道:“證據顯示,那些貨物,是透過黑水市賽貂蟬之手,流向市場,六扇門前不久行動,將黑水市的人抓了起來,究竟幕後誰是主使,抓來一問便知!”

慕容鐵錘道:“傳賽貂蟬!”

賽貂蟬早已得到訊息,在門外等候,聽到傳訊,便來到了大堂之上,跪在地上磕頭行禮,“草民,見過各位大人!”

慕容鐵錘聽到賽貂蟬,本以為是個女人,誰料卻是獨眼莽撞漢子,不由驚愕,不過也很快鎮定下來,“你是賽貂蟬?”

“正是!”

“金陵的地下市場黑水市,是由你控制?”

賽貂蟬道:“控制不敢當,只是草民平日裡朋友多了些,他們願意賣我個面子。”

“本官問你,江南鑄幣局出來的錢,可是經過你們黑水市操盤,流通到了市場之中?”

賽貂蟬道:“確有此事,不過,當時也是草民財迷心竅,見到有利可圖,再加上上面有大人物擔保,所以就斗膽把這個活兒接了下來,後來被六扇門查到,草民深刻認識到錯誤,已經繳了十倍罰金,當做補償了。”

“大人物?什麼大人物?可在現場?”

賽貂蟬支支吾吾,“草民不敢說。”

“說出來,我保你安全!”

賽貂蟬點了點頭,“在場!”

“是誰?”

賽貂蟬猶豫片刻,幾次開口,都沒有說出那個名字,待慕容鐵錘一再催促,才張口道:“是總督徐大人!”

場面突變。

範小刀、趙行也沒有料到,賽貂蟬在大堂之上,會改口供!

徐亭也坐不住了,他站起身,目光死死的盯著對方。

慕容鐵錘道:“賽貂蟬,誣陷朝廷大臣,可是要掉腦袋,你要想清楚了!”

賽貂蟬道,“草民明白。”

慕容道:“那為何你們先前的口供,卻是一口咬定是謝芝華大人指使你們?”

賽貂蟬面露為難之色,良久才道:“是六扇門威脅我們如此說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