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晚道:“以現在天地靈氣的充盈程度,那幾乎是不可能的。不過,你若想試試,也未嘗不可。”

說罷,李向晚去了內堂,不多時,拿出來一個盒子,開啟盒子,裡面是一本劍譜,遞到了範小刀手中,範小刀開啟翻看,共有十六頁,正是李家劍林之中,那十五座石碑上的劍法,其中,中五套、後五套劍法的後面,還備註著一段行氣運功的口訣。

翻到了第十六頁,上面畫著一名女子,手中拿著一柄劍,款式看上去,正是範小刀身上的驚鴻劍,只見那女子身穿粗布羅衣,相貌十分普通,但卻是有血有肉,栩栩如生,女子長劍斜指,劍尖微抖動,似乎隨時都要破紙而出。

範小刀看到這張畫,

整個人似乎魔怔了一般,目光停留在這幅畫上,一動不動。

他似乎看到畫中女子,翩然而動,手中的驚鴻劍,不斷的變幻著招式,竟有著某種奇特的力量。識海之中,一陣轟鳴,範小刀只覺得四周一片虛無,到處是無邊無盡的黑暗,只有遠處一點燈火下,畫中女子,正在使出一套十分精妙的劍法。

範小刀的目光,從未從她身上離開。

劍招玄妙,如羚羊掛角,白駒過隙。

一道真氣,從他丹田之中升騰而起,在他體內盤旋著,這道真氣越聚越多,範小刀試圖模仿著畫中女子的劍招,只覺得這些真氣,在劍招牽引之下,積攢了雄渾的力量。

轟!

範小刀腦海中,響起一身炸雷,讓他頭暈目眩。

糟糕,要走火入魔!

範小刀才生出這個念頭,只覺得體內真氣,如脫韁的野馬一般,突破了經脈穴道的限制,在他體內遊走。這股力量越來越大,也越來越承受不了,只覺得口乾舌燥,渾身動彈不得。

就在這時,腰間的驚鴻劍,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龍吟聲。

鏘!

驚鴻劍竟脫離劍鞘,彈出了半尺。

聲音清脆,如虎嘯龍吟,震得範小刀頭腦猛然清醒。

一切幻象皆無。

對範小刀而言,似乎過去了很久,而在李向晚看來,只是剎那之間的事。

範小刀臉sè蒼白。

李向晚道:“你看到了什麼?”

“好厲害的劍法!”

“劍法?”李向晚有些奇怪。

範小刀道:“不錯,剛才我險些被這套劍法困住。”說罷,將方才的經歷,說與了李向晚。

李向晚道:“當初,李傾城回金陵探親,重寫了李家劍譜,又命人立了十六塊石碑,他一日之間,將石碑刻好,唯獨空了最後一塊,無字碑文,其餘十五塊,都有劍訣備註,唯獨這一塊,只有一副劍女圖。當時,李家人才凋零,又被迫棄武從商,二百年來,竟無一人能參透這副圖的奧秘。沒想到,短短鬚臾,你竟能從中看出一套劍法,看來,當初李知行把驚鴻劍給你,不是沒有道理的。”

範小刀赧然。

李知行之死,與範小刀不無關係。

如果不是範小刀,去年之時,他早便已在京城掀起了一場風暴。

臨死贈劍,算是一種解脫吧。

李向晚道:“李知行之死,也算是為金陵李家盡了最後一份力,你不必有什麼負擔,否則他也不會將劍贈你。”

如此一說,範小刀倒也不再說什麼。

李向晚道,“本來,我想傳授你神機劍法和千珏劍法,既然你能從上五套劍法中有所感悟,我的傳劍也是多餘的,這本劍譜,就轉贈於你吧。”

範小刀道:“能借閱一番,已是榮幸,又豈能奪人所愛?”

李向晚道,“你不要推辭。這是你與李前輩之間的緣分,而且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我的時間不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