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賽貂蟬的支援,孔老二如願以償的接替藍七,坐上了金陵地下黑道的第七把交椅,在圓桌之前有了一席之地。從此之後,金陵黑道上,再也沒有孔老二,只有孔二爺。

待孔老二坐好,賽貂蟬這才道:“各位想必也都聽說了,江南鑄幣局被官府查封了,為了安全起見,咱們之前的業務也得停一停了。俗話說,人無外財不富,馬無野草不肥,從去年到現在,咱們黑水市轉型,你們也都撈得盆滿缽滿,不過,快錢嘛,就是撈一筆就收手,咱們黑水市得重整旗鼓,回到傳統業務上來,你們手中那些存貨,都不要往外出了。”

此言一出,如意坊的毛六有些急躁,他跳出來喊道:“賽爺,前是賺了不少,但都是明面上的,我們前腳賺得錢,後腳都投進去進貨了,現在幾乎全部家當,都壓在了這批存貨上,若是停下,之前的賺的錢,可都打水漂了。”

毛六說完,眾人也都小聲的附和。

這筆買賣是賺錢不假,可是嚴格的三級代理商制度,級別越高,拿貨的折扣越低,許多人為了低價拿貨,都貼了不少銀子進去,若是不讓對外流通,那有些人可是要傾家蕩產啊。

賽貂蟬看了一眼毛六,冷冷道:“我曾立過規矩,咱們只出貨,貨款兩條線,自己決不能花這筆錢,可是毛六你呢,用這些鐵錫錢在蘇州的燕子塢買了三處宅子,壞了我立下的規矩,你可知罪?”

毛六渾身一抖,辯解道:“冤枉啊,賽爺!這是沒有的事!”

賽貂蟬厲聲道:“我只所以同意做這些買賣,就是因為這些錢在市面上流通起來,無法溯源,可是你卻用它們買大宗資產,若是對方報官,你可是一查一個準,毛六,你是想害死大家嗎?”

毛六嚇得面無人色,撲騰跪倒在地,“賽爺,我當初沒想到這些,我錯了!”

“錯了就算了?二當家,按咱們地下的規矩,怎麼處理?”

二當家面色陰鶩,掌管黑水市的刑罰,他面無表情,語氣冰冷,道:“為了不連累眾兄弟,只好請你赴死了。”

毛六全身癱軟,道:“賽爺,這宅子,我不要了,我送給您,您就饒了我吧!”

賽貂蟬道:“幹咱們這一行,最重要的是什麼,是謹慎!用贓物買的宅子,轉送給我,你是嫌我命長嘛?不過,這些年毛六為幫中出了不少力,要是直接殺了,怕是難以服眾,來人,把他押到小黑屋,在裡面關上一夜,剩下的就聽天由命吧。”

小黑屋,是黑水市最恐怖的地方,沒有之一。

倒不是因為裡面幽暗,不見光亮,而是因為裡面養了十隻豺狼,這些豺狼,常年處於飢餓狀態,每當有人犯錯誤時,就將人關在其中,度過一夜。在關進去之前,小黑屋中的豺狼,三天不給進食,關押之人在裡面跟餓狼搏命,幾乎沒有活命的可能。

甚至連個全屍都難以留下。

至少這十年內,關進小黑屋的,幾乎沒有人能活著走出來。

幾個手下,一言不發,上前拖著幾乎癱軟的毛六,將他送到了小黑屋之中。

會議繼續。

賽貂蟬又道:“既然大家沒有異議,咱們繼續開會。我知道大家現在都缺錢,本來,我跟幾個當家商量,由我們出錢,用一折的價格,先將各位手中的貨買下來,等將來賺了錢,再跟大家分紅。不過,今天事情有變,這得要感謝孔老二,他幫我們找來了一位財神爺,願意用千文四百的價格,將我們手中的貨買下來!”

眾人聞言,面露喜色,“好啊!”

看向孔老二的目光,也都多是感激和敬佩之情。

賽貂蟬指了指在角落中的範小刀,“這位是胡老闆,在西域做大買賣,現在想要十萬吊貨。我們幾個當家的存貨,也只有三萬多吊,我估算了一下,算上各位手中的存貨,應該是綽綽有餘了。大家都攏一攏手中的貨,到孔老二那邊去報個名,看看能湊多少,事不宜遲,現在就辦!”

眾人一聽,有了接盤俠,不但不會虧錢,還能大賺一筆,一個個爭先恐後,報出數量。

“我還有三千吊!”

“我有五千吊!”

“我的貨多一些,還有一萬吊!”

孔老二道:“別急,大家一個一個來!”

你一言,我一語,都擠到了孔老二身邊,報出自己的存貨,生怕慢了半步,湊夠了十萬吊,那剩下的人,恐怕真要砸在手中了。約莫一盞茶功夫,孔老二統計完了手中的存貨,“賽爺,統計好了,一共是十三萬吊!用誰的不用誰的,還請賽爺定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