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前,義父多次入京,除了為他求藥之外,應該也在暗中調查當年害死母親的兇手,可是終究卻落得個悲慘下場。

他臨終前,曾留下遺言,六扇門的那秘道中,有他想知道的秘密。可是範小刀嘗試過許多次,也問過當年的老人,根本找不到那個秘道的任何訊息。

母親之死,義父之死,一定要查個水落使出。

門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,看架勢來人不少,不片刻,就有人上前敲門。

“又有人來鬧事?”

黃玉郎道,“不,這些人腳步齊整,應該是官府的人。”說罷,他來到門口,開啟了大門。

果然是一隊官兵。

為首之人,正是那位在城外與範小刀有一面之緣的劉捕頭,“黃先生,昨日,城外發生一樁命案,兇手是一男一女,根據我們的線報,二人已經入城,聽大道醫館的人說,他們來你館中求醫。先生可曾見過畫像上的二人?”

劉捕頭說話倒是十分客氣。

畢竟,黃玉郎當年對巢州城有恩,歷代知府都十分敬重這位曾拯救過全城百姓性命的黃先生。

範小刀心中一楞,怎麼他們成了兇犯了?

黃玉郎看了一眼畫像,正是範小刀與徐妙子,點了點頭,“不錯,他們正在館中。”

“還請先生交出二人!”

黃玉郎道,“想必你們也知道我的規矩,入我館中,便是我的病人,無論是囚犯,還是善人,一視同仁。我身為館主,有義務維護他們的周全。出了這門,要抓要殺,悉聽尊便。”

“此事事關重大,二人又是窮兇極惡的兇殺犯,若待在館中,對先生來說也不安全。”

“安不安全,是我自己的事,若我不交人,你們是否要強行闖進來抓人?”

劉捕頭嘿嘿一笑,“哪能啊,有知府大人照拂,得罪誰也不敢得罪您啊,但你若不交人,我們也不好交差啊,既然如此,我們只好將這裡堵住,除非他們一輩子躲在這裡不肯出來。”

這劉捕快倒也懂得見風使舵,見人說人話,見鬼說鬼話,知道眼前之人自己得罪不起,倒也使出了胡攪蠻纏的法子。

範小刀聞言,向前一步,道:“不必了!”

他來到門口,將手中腰牌亮出,“我是金陵六扇門副總捕頭範小刀,館中那一位是江蘇總督徐亭之女徐妙子,你說我們是殺人犯,可有證據?”

劉捕快也沒有料到,對方竟主動出來,亮明瞭身份,本來想抓了兩個頂包之人,沒想到卻踢到了鐵板上。

六扇門?

總督之女?

這兩天,金陵城內鬧得沸沸揚揚,江蘇總督已向周圍府道發出了協查函,沒想到竟在這裡遇到了徐妙子。

劉捕快口乾舌燥,這可是一個潑天的功勞啊!若是能將徐妙子救出來,等待他的可是升職加薪出任總捕頭迎娶白富美,瞬間走上人間巔峰!

千年難遇的機會,落在了他的頭上!

劉捕快道:“原來你就是劫持總督千金的那個惡賊,沒想到吧,金陵城的協查函早已到了巢州,你身為六扇門中人,知法犯法,罪加一等!此外,巢州城外太平客棧滅門一案,也是你做的吧!來人,將他拿下!”

“證據呢?”

“等見到知府大人,自然

會有證據,到時讓你心服口服!”

範小刀道,“徐姑娘身患重病,不便出門,另外,你不過是紅衣捕頭,我身為金陵六扇門副總捕頭,你無權抓我,等你收集齊證據之後,再來找我不遲!放心,我哪裡也不去!”

砰!

大門緊閉。

劉捕頭一行人也傻了眼,見過囂張的,沒見過這麼囂張的,什麼叫無權抓你,在巢州府,老子想抓誰就抓誰!

眼見唾手可得的功勞,怎麼可能讓煮熟的鴨子飛了?

“既然你不肯束手就擒,那我們就不客氣了,黃先生,今日多有得罪,他日我親自登門賠罪,來人,抓起來!”

範小刀握緊了驚鴻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