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顧大春留下來的地圖,範趙二人在山林中,沿著小溪而上,在一處三叉處,找到了標記的藏匿貨物的山洞。

洞口不大,外面覆蓋著一些枯樹枝,若不是有地圖指引,很難看出其中另有玄機。掀開枯枝,兩人來山洞,點起火把,看到漕幫被搶走的那批貨。

三口大鐵皮箱。

箱子與在城北碼頭倉庫中所見相似,鎖具已被破壞,開啟一看,一口箱中裝得是鹽,另一口是茶葉,還有一口則是裝了一些絲綢布匹。

正如顧大春所說,不過是幾百兩的貨物,沒什麼特別。這些貨,對漕幫這種一年幾十萬兩銀子的體量來說,根本不值一提,可是自從劫走這批貨,漕幫已多次交涉,威逼利誘,各種手段用盡。

陳豹也幾次三番跟範小刀提起這件事,這已不是用江湖“面子”能解釋得通的,其中肯定藏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。

兩人將貨物翻了一遍,並沒有發現特別之處。

趙行甚至將三口箱子挨個檢查,以為會有什麼夾層之類,結果也大失所望。

“就這些?”

範小刀道,“我聽顧大春說,東西一樣也沒有動。”

“若真如此,也犯不著如此大動干戈。”

範小刀又看了一眼,覺得這十來匹絲綢不錯,尤其是這匹紅sè,若給範火舞做套衣衫,想必他定歡喜,就在這時,他忽然注意到,這匹絲綢邊角處,與其餘幾匹相比,更厚一些,用手一抹,發現了特別之處。

“這裡面有東西。”

他取過驚鴻劍,挑斷線頭,果然,一塊半尺左右的羊皮,掉落下來。

趙行湊上來觀瞧,藉著火把的光,道:“黃丹三錢,水銀三兩、白`砒半斤、黃硝三兩、茯苓一斤,黃精半斤,這是什麼?丹方不像丹方,藥方不像藥方。”

範小刀接過來,仔細看了幾遍,羊皮泛黃,看上去有些年份,但是這上面的字,卻是新寫上去不久。在羊皮上,畫著一個奇怪的圖案。

上面畫著一條蛇,蛇頭與蛇尾相銜,呈一個圓形。

這條蛇畫的惟妙惟肖,雙目如漆,讓人看了生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。

“這是什麼?”

趙行若有所思,道,“我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個圖,但是又想不起來了。”

“你確定?”

且不說羊皮上的內容,只是這個符號,如此有辨識度,尋常人第一眼見到,絕不會忘記。趙行道,“大概是在夢裡?”

趙行指著羊皮,“這裡有斷裂痕跡,裂口新舊與其他邊角不同,若沒有猜錯,這只是其中一半。到底是什麼東西,會讓他們如此緊張?”

範小刀道,“這批貨送往京城,到時一查便知。漕幫陳豹與江南轉運使謝芝華是一丘之貉,那謝芝華又是太平公主的人,若是這件事與太平公主有關,那就有趣了。”

趙行哂然道:“你這想象力,未免太豐富了些。怎麼,心裡還憤憤不平?”

“咱們淪落到這一地步,還不是那婆娘害的?”

趙行卻道,“遠離京城風暴中心,來到風景如畫的江南,有何不好的?這羊皮,你準備如何處理?”

範小刀想了想,這件事與他們江南之行的目的沒有關係,不過,既然是漕幫要辦的事,那決計不讓他們成功,交給錦衣衛?一張莫名其妙的東西,給他們未必會收。給太子?想必也沒什麼用處。忽然腦中靈光一閃,“我想到給誰了。”

“諸葛大人?”

“不錯,他來江南這麼久,卻始終沒有暴露身份,昨夜又在碼頭倉庫出現,此事或多或少,與他調查之事有關,應該會有幫助。”

“先找到他再說

。”

兩人又仔細檢查了一遍,見沒什麼遺漏,便要離開。

才走出洞口,兩人便察覺到一股危險,向他們靠近,幾乎同時生出反應,本能的一左一右,向兩側躲避。

轟!

一塊巨石,砸在方才他們站立之處。

方才在洞中,沒有注意,原來外面早有人設下了埋伏。

不遠處,站著兩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