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把事辦好,再說論功行賞的事。”

替二人辦理好手續,範小刀將二人放了出來。

宋天霸又趁機道:“從現在起,我們便是您的線人了,那線人費是不是可以先預支一點?”

“你倆不是職業騙子嗎?怎得沒了我,還活不下去了?”

宋天霸道:“皇帝還不差餓兵嘛,如今咱們身份不同了,替朝廷辦事,總不能白乾吧?再說,要加入乞財會,我們得有本錢啊,沒錢,就算想加進去,也沒戲吧。”

範小刀沉下臉,“要不,我再換個人,你倆回去繼續待著去?”

宋天霸、楊偉聞言,立即表示沒錢也可以把工作幹好,“給你們十天期限,務必把事情辦妥當!”

關東二俠連連答應下來,離開六扇門,向城門方向奔去。

楊偉問:“大哥,咱們這是去哪裡?”

宋天霸道:“京城乃是非之地,咱倆才來了幾日,就厄運連連,錢沒賺到,牢獄之災卻沒少,與其這樣,還不如三十六計走為上,在這裡待下去,怕是小命都沒了。”

“那乞財會的事?”

宋天霸笑道:“乞財會是乞財會,關我們關東雙俠屁事?只要出了這城門,海闊憑魚躍,天高任鳥飛,人海茫茫,那姓範得還真為了咱倆跑到外省去抓我們不成?剛才大哥那一招,叫金蟬脫殼!”

楊偉豎起大拇指,“大哥英明!”

耳後傳來一陣冷笑聲,“還有一招,叫螳螂捕蟬,黃雀在後!”

“啊,範捕頭?什麼風把您吹來了?”

範小刀道:“我猜到你們兩人答應的如此痛快,定然沒安好心,果然被我猜中。”

宋天霸連道,“誤會,都是誤會!”

“不是金蟬脫殼嗎?”

宋天霸道:“範捕快交給我們如此重要的任務,是對我們兄弟二人的莫大信任,我們又豈能一走了之呢?剛才跟兄弟商量著,怎樣才能打入敵人內部,既能騙取他們信任,又能完美脫身,所以提到了金蟬脫殼。”

範小刀伸出手,“把路引拿出來!”

兩人乖乖交了路引,範小刀又道,“這東西我先幫你們保管,從現在起,你們二人成為限制離京人員,不得離開京城半步,每五日到六扇門找我報到一次,我會把你們的資訊給到城門官,不要想著矇混出城!”

“範捕頭請放心,我們保證完成任務!”

看著範小刀消失在視線中,兩兄弟鬆了口氣,楊偉問,“接下來怎麼辦?”

宋天霸沒了脾氣,“還能怎麼辦,想辦法找到乞財會的人,然後取得他們的信任,想辦法混進去。”

“怎麼套近乎?”

“人情,人情,吃喝嫖賭,只要肯花銀子,還愁交不上朋友?”

“可是咱們沒錢啊?”

“沒錢就動嘴皮子,吹捧抬拍,照樣能混吃混喝。”

……

範小刀和趙行匯合,分析乞財會的事。

全大力出事當晚就被接走,可見這個全大力在乞財會中扮演的角色足夠重要,否則駙馬府也不必動用太平公主的令牌,若是順著這條線追查下去,或許能得到更多的證據。只是,昨夜這麼一鬧,已經打草驚蛇,怕是最近他們也不敢有什麼太大的動作。

趙行在京城許久,對錢駙馬和太平公主的產業早已摸清。除了新出的乞財會外,他們的收入主要包括幾個來源,一個是以百花樓為首的京城風月產業鏈,這種皮肉生意,自古以來有之,向來是最賺錢的行當之一;另外就是靠太平的勢力,操縱朝中官員的任職,也就是賣官鬻爵,這種無本萬利的買賣,上不得檯面,無論送錢、收錢之人,都不會承認,要偵查起來,怕也很難。第三個,就是他們靠朝中關係,與北周等國的邊境貿易,從中漁利,每年賺取的銀兩。

分析下來,他們每年賺取的銀兩,都在幾百萬以上,既然已經這麼有錢,為何還要弄個乞財會,騙老百姓的錢?難道他們不懂得“與民爭利,其政必敗”的道理嗎?

範小刀道:“錢呢,誰不喜歡?人的慾望的無窮的。”

趙行搖頭,道:“在大明天下,有些錢能賺,有些錢不能賺,他們身份顯赫,得有些吃相,否則稍有不慎,便會粉身碎骨。除非……”

範小刀道:“除非,他們現在十分缺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