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小刀道,“好事,當然是好事,助人乃快樂之本嘛!”

慕容鐵柱見狀,喊道:“肅靜!”他問範小刀,“鬥毆一事,你們可承認?”

範小刀:“承認!”

“是不是你們先動手?”

“是!”

馮千金道:“你承認就好,就怕你不認!”

圍觀的一眾御史道:“馮指揮使,我們可以證明,是他動手!”

慕容鐵柱道:“身為朝廷公職人員,打人是不對的,六扇門,你們有何可說的?”

範小刀道:“慕容大人,五城兵馬司是朝廷執法機關,肩負京城的治安巡查工作,這個衙門很重要,我們六扇門向來十分敬重,可經過打架鬥毆之事後,在下對兵馬司十分失望,竊以為,他們沒有什麼存在的必要,不如解散拉倒!”

馮千金道:“你什麼意思?打人,還有理了?”

範小刀道:“六十人打五人,還被揍得滿地找牙,朝廷每年花那麼多銀子來養你們,以多打少都打不過,豈不是尸位素餐,白白浪費了朝廷的糧食?”

“是你們偷襲在先!”

範小刀對慕容鐵柱道:“大人,事情是這樣的。夏雨荷母子一案,五城兵馬司陷害我與趙行,被翻案之後,十分不甘,便在門口挑釁,又問我敢不敢打他,按照大明律,馮千金這句話是向我進行口頭要約,而我們動手打人,則視為用行動對要約的回應。在打架過程中,他們一方不敵,被我們打趴下,則是為履行要約所帶來的結果,一切合法合規,並無不妥之處。”

在場眾人一愣,沒想到範小刀竟用這種歪理邏輯來辯解,不由覺得好笑。

馮千金道:“大人,他們這分明是強詞奪理。”

範小刀道:“打架嘛,江湖人也好,朝廷官員也罷,自古以來便是解決爭議的最優方案,而且還是有先例的。”

慕容鐵柱問:“先例?”

“景泰年間,太監王振弄權,都察院彈劾,在早朝之時全副武行,還打死了三人,這件事過去才不到百年,至今仍然為人津津樂道。五城兵馬司挑釁在先,打架又不經打,非但不肯接受結果,還反咬一口。六扇門認為,這是對大明律的蔑視,還請朝廷治他們的罪!”

馮千金怒道:“怎得,打人還有理了?”

“有理沒理,不是我說了算!”

“當然不是你說了算。”

“公道自在人心嘛!”範小刀道:“慕容大人,九月初三,五城兵馬司仗著人多,圍攻六扇門,我們五人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脅,迫於無奈還手,而且極為節制,為了自保,才出手打人,從理法說,是正當防衛,還請大人明察!”

一位陪審官員道:“可把這麼多人打成重傷,就有些防衛過當了。”

一名御史也道:“我親眼看到馮指揮使在毫無還手之力的情況下,範小刀還騎在他頭上掄拳頭!這如何解釋?”

範小刀反問:“這位大人,你可聽到馮指揮使求饒了?”

“沒有!”

“我也沒有。”範小刀道:“他不求饒,雖然被按在地上摩擦,但仍有還手之力,他不求饒,那就是依然在尋找機會反殺,若換作是你,你是繼續打,還是放鬆警惕,讓他趁機一刀殺你?”

“當然不會放鬆警惕!”

“對嘛。而且那時,他們人多,我們當時都害怕極了。”

慕容鐵柱道:“所以,你們六扇門的抗辯是?”

“對方要約,我們應戰,正當防衛,完全合法合理!”他道,“若我們武功稍微不濟,恐怕今日躺在地上的就是我們了。而五城兵馬司,傲慢無禮,訓練鬆懈,浪費朝廷俸祿,該打!”

馮千金被說得啞口無言。

本來他們是受害方,在範小刀一番插科打諢之下,反而顯得無理取鬧了。他看了一眼臺上,發出了求救的眼神。

一位大人咳了兩聲,問:“範小刀,我來問你,打架這件事,是不是受到了某些人的指使?”

範小刀心說終於來了,道:“當然有指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