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歸子附和道:“武當山下的野雞門派而已,鑽了朝廷的空子,弄了個門派出來,噁心我們江湖正派。劉掌門,各位評委,我提議,取消章飍的比賽資格!”

峨眉派流連師太已憤然離場,青城派弟子認輸,夜雨樓的人也退出比賽,有資格取勝的,除了場上二人

,只有唐門和武當,這一次,唐門沒有進入雙一流,迫切需要這樣一個榮譽,當然不想讓武當專美,青城被武當淘汰,失去了資格,也不想讓唐門和武當獲勝,自然也不同意。

章飍笑道:“劉掌門,按規則來贏不了,開始再臺下搞小動作了?要不給你個機會,別讓徒弟上了,乾脆你上臺來,我們來比一比如何?”

劉崇義道,“你個小野種,有爹生沒娘養的王八羔子,老子還怕你不成?有種以後別在江湖上混,否則,看老子不弄死你!”

眾人目瞪口呆的望著劉崇義,一派掌門,竟說出這種粗鄙的話來,不由噓聲一片。

話一出口,劉崇義就後悔了,他也是被章飍氣昏了頭,髒話脫口而出。他是江湖人,有沒有武當少林那種修身養性的功夫,心想罵就罵了,你個沒有名氣的小門派,還敢對抗崆峒不成?

章飍道:“你威脅我?這我就不愛聽了。”他又坐在地上,“不比了!大不了一起輸!”

眼見一炷香,即將燒盡,若真拖延下去,兩人最後以雙負出局,這是崆峒派無法承受的,楚中天使出激將法,“你是不敢吧?”

章飍道,“這又什麼敢不敢的,你還想比?也行。”他指著劉崇義,對楚中天道,“你只要當著天下英雄的面,大聲說三遍,劉掌門是老野種,王八羔子養的,我就退出比賽,讓你贏,如何?”

楚中天愣在原地。

當著天下英雄的面,辱罵掌門人,這可是欺師滅祖,大逆不道啊。

沒想到這章飍,竟如此記仇,劉崇義剛罵了他,他就要找補回來。

楚中天望著劉崇義,向他徵詢意見,“師父,您看?”

劉崇義道:“楚中天,你腦子被門擠了吧,你若開口罵我,以後你在江湖中怎麼做人?我們崆峒派在江湖中還怎麼立足?”

本來索然無味的比賽,經此一折騰,頓時熱鬧起來,紛紛起鬨道:“劉掌門,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,大丈夫能屈能伸,受得一點屈辱,就能為門派爭光。太划算了!”

“就是就是,勝者為王,敗者為寇。”

劉崇義也陷入矛盾之中。

這次武林大會,崆峒雖是八大門派,卻沒有進入雙一流,太需要一場勝利,來為門派加分了,可是如今碰到個混不吝、愣頭青,油鹽不進,端端一個蒸不爛、煮不熟的銅豌豆,如今開出條件來,要徒弟當眾羞辱自己,這算什麼?

這口氣,他咽不下。

百曉生提醒道,“高香將盡,還有盞茶功夫!”

咽不下去,也得硬嚥!

劉崇義衝楚中天點了點頭。

楚中天看到師父答應,心中感慨,掌門為了師門大義,作出了巨大的犧牲,可章飍這傢伙,說話做事極不靠譜,生怕他變卦,對章飍道,“你可說話算數?”

章飍道:“我們是大極門,不是崆峒派,終究還是要臉的。”

“這話什麼意思?”

“意思是說話算話。”

“我怎麼聽著像罵人?”

“漢語文化,博大精深。”章飍道,“楚少俠,時間緊迫,再耍嘴皮子,怕是沒時間了。”

楚中天朝臺下的劉崇義磕了個頭,說了句,“師父,為了師門榮譽,您犧牲小我,成全大我,徒弟對不住了!”一邊扇自己耳光,一邊朗聲道,“崆峒掌門劉崇義是老野種,王八羔子養的!”

聲音洪亮,傳遍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