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眾江湖高手席地而坐,雖都練過武功,但是再強壯的身體也經不住天寒地凍。趁休息時間,找個背風的地方取暖,或運功禦寒。

範小刀也沒有閒著,他找了幾個青州府及周圍地界的江湖人閒聊,這些人都來自中小幫派,收到了朝廷的江湖召集令主動前來。

這些江湖人雖在地方上個個都是武林名宿,年紀也都三十歲靠上,在地方上,連那些縣令知州都看不上,但在範小刀、趙行、牛大富這些人面前卻顯得十分謙卑。說不上唯唯諾諾,卻也放低姿態,說話也揀好聽地說,什麼小范大人辛苦啊,小范大人能跟著太子做事,年輕有為,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之類的。

雖然知道是拍馬屁,但聽起來還是極為舒服。

範小刀是江湖司紅衣捕頭,並沒有品秩,若硬靠的話,大約也就是從六品正七品的地位,讓這些一方霸主如此謙恭,主要是還是他身上那層六扇門的皮。

若真論起來,範趙他們並沒什麼權力,但誰讓他是六扇門的人呢?對於這種人,好好供著,總沒有壞處。

這種京城小官,不一定能辦成事,但要一件事辦不成,那再容易不過。

當得知範小刀老“家”也是青州府時,那幾個人更加熟絡了,改用鄉音,跟範小刀訴苦,“您不知道啊,小范大人,青州府的江湖生態很是惡劣啊!”

範小刀問:“此話怎講?”

“別看青州府地界不大,但有大門派三個,幫會六個,武館道場十來個,鏢局三家,競爭十分激烈,有販私鹽的,有走鏢的,還有青樓賭場,這些幫派,在青州府鬧得不可開交,比武鬥毆,幾乎天天都有,青門街您知道吧,這裡有青州府最大集市,三個月內,六易其主。”

範小刀在黑風寨時,對這些幫派也都十分清楚,因為有宋金剛在,幫派之間也都給些面子,一直以來相安無事,後來宋金剛去世,範小刀自顧不暇,懶得管那些破事,沒想到竟鬧成這樣了。

“官府不管嗎?”

“官府想管,但是管不了啊。像我們忠義堂,一直都是做合法買賣,整天在夾縫中求生存,那個難受啊!不過,如今知道有小范大人在,事情就好辦了。”

範小刀問,“又是為何?”

忠義堂堂主道,“咱們青州府也沒什麼江湖大派,對什麼雙一流啊,八幫十會啊,沒什麼想法,但是,只要小范大人在,略施手段,讓我們忠義堂成為青州府名正言順的在編門派,如果能牽線搭橋,跟泰山派建立合作關係,我向範大人保證,半年之內,絕對能還青州武林一個太平!”

範小刀心中暗笑,敢情說了這麼多,套了半天近乎,還是想從撈點好處,從六扇門拿個名分。對他們來說,這種小門派的地位,只是一句話的事,但在青州武林,有了六扇門承認,那可是不得了的事,至少對外說起來,咱們忠義堂也是朝中有人啊!

範小刀故作猶豫,道:“江湖新政剛開始,暫時先收編大門派,至於你們嘛,朝廷暫時還沒有考慮那麼周全……”

忠義堂主連道,“小范大人,您放心,只要我們能統一青州武林,那些生意上的事,少不了您那一份,不,是您佔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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份,我們就是一個跑腿打工人。”

咋招啊,還弄個白手套了?

範小刀笑問,“這麼大點地方,弄這麼個幫會,一年能賺多少銀子?”

忠義堂主道,“像忠義堂一共一百來號人,若只算正經生意的話,刨去嚼裹、一百多人吃喝拉撒,也就賺個三五千兩。”

“這麼說,還有不正經生意?”

忠義堂主嘿嘿一笑,“比如弄個青樓啊、賭場啊,搞點打砸搶啊,那銀子就多了,少說也有三五萬兩!”

“這麼多?”

範小刀心中嘀咕,在黑風寨當家兩年,一年下來,收入也不過幾百兩,不過,他們打劫、收過路費什麼的,也只是針對風評不好的地主財主,像清苦百姓,一般很少欺負。

看來,格局還是小了啊!

忠義堂主笑道:“若是能把青州江湖大權交給我們忠義堂,一年到您手裡,少說這個數!”邊說邊伸出了一個手掌。

“五百兩?”

忠義堂主道:“小范大人開玩笑了,五百兩,我們也拿不出手啊,我說地是五萬兩!”

我地個乖乖!

範小刀心中大驚,在青州幹了小二十年山賊,攏共也沒搶到過這個數,於是問,“我比較好奇,若真如此,都有哪些生意?”

忠義堂主道,“這麼多門派,都要搶佔地盤,無論誰拿到,賺到的錢,都要拿出一分孝敬吧?這就叫做大樹底下好乘涼,還有一些官府財政採辦、大戶人家的採買,總要有人去做,你說一個尋常百姓,能掏得出、墊得起?就算能,能保證那些小混混、小痞子不搞事?我們要麼接活扒層皮,要麼收平安費,幫他們看場子,一算下來,一年下來,可不十萬八萬兩的?拿出五萬兩孝敬您,那也是應該的!”

範小刀點點頭,恍然道:“原來如此!”

忠義堂主道,“當然,犯法的事,咱們不做,相反的,還能幫助官府排憂解難,若我成為青州武林領袖,第一件事,就是把青州府三龍山的那三個山寨給滅了!”

“嗯?”

忠義堂主道:“小范大人可能不清楚,三龍山那邊鬧匪寇,燒殺搶掠、無惡不作,尤其是那個黑風寨,更是草菅人命,殺人如麻,弄得百姓民不聊生,官府去圍剿了好多次,都無功而返。但若我來剿匪的話,情況那就不一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