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小刀緩緩道,“諸位之中不少人去過現場,倒像是野獸殺人的亂象,可是,各位可曾見過,野獸殺人,能準確的斷其四肢,刺穿心臟,割斷喉管,屍首分離的如此乾淨利索?別說是野獸,就算是尋常人,要做到這一點,也絕非易事!”

“那只是你的猜測而已!”

範小刀道,“餘掌門身上傷口雖多,但真正致命的是喉間的一劍,雖然後來劍痕被掩蓋,但總是會留下紕漏的。”他將昨日孫仵作的那番分析述說了一遍,道,“兇手在遍地白骨的亂葬崗,製造了一把骨刀,用骨刀分屍,才會造成所謂野獸殺人的假象!”

顧姓弟子問,“那到底是誰殺了我們師父?”

範小刀道,“殺害你師父的人,就在現場!”

範小刀在分析的同時,趙行雙目如炬,盯著場內眾人的反應,當說到兇手在現場之時,趙行看到崆峒、崑崙、唐門的掌門,身體出現了輕微的驚愕的肢體動作,於是默默記了下來。

範小刀道:“昨日傍晚,我們又回到了現場,

經過一番仔細搜查,終於找到了破案的線索!”

眾人議論紛紛,本來點蒼掌門被殺,事情透著蹊蹺和詭異,說什麼的都有,如今範小刀竟找到了線索,也被打紛紛吊足了胃口,“有什麼東西,拿出來瞧瞧!”

範小刀道,“這麼重要的東西,當然不能隨意拿出來。不過,在此之前,我有幾個問題,要問下在場的幾位掌門了。”

他來到崆峒掌門面前,“劉掌門,前天夜裡,據我們調查,你一夜未歸,直到昨天上午,見到你時,氣sè萎靡,可不可以解釋一下,你到底去了哪裡?”

劉崇義臉sè一變,“這個……這個……”

顧姓弟子道,“是你殺了我師父!”

劉崇義道,“當然不是!我與餘掌門關係要好,又怎麼會害他?”

“那你為何不敢回答?”

劉崇義道,“我去辦了一些私事,憑什麼要告訴你們?而且,我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,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麼?”

“不方便說。”

範小刀道,“要不要去大牢裡說?”

劉崇義道:“只要去六扇門,找一個姓牛的捕頭,隨便一問,就明白了。”

牛大富?

範小刀連派宋捕頭請人,不多時,牛大富大腹便便,慢吞吞來了,劉崇義看到牛大富,立即像見了救命稻草一般,拉住他的手,“牛捕頭,你得替我證明,前天夜裡,咱倆可是一直在一起的!”

範小刀問,“怎麼回事?”

牛大富嘿嘿一笑,“確實如此。你們倆去了江湖司,丁一給我穿小鞋,讓我晚上抓嫖,結果我接到朝陽群眾舉報,有人在朝陽門附近嫖`娼,我帶人馬過去,抓了個人贓並獲,正是這位點蒼掌門,好歹他態度端正,認錯積極,又交了罰金,第二天天亮,我就把他放出來了。”

原來如此!

這崆峒掌門也夠丟人的,堂堂崆峒派,八大門派之一,江湖名宿,竟好這一口,關鍵是,你武功這麼高,大不了逃跑就是,還能被抓,這崆峒的面子,怕是要被丟光了。

好歹,自己的嫌疑犯身份洗清了。

崆峒劉掌門見狀,臉sè通紅,道:“既然沒別的事,在下先行告辭!”

說罷,劉崇義帶著弟子離開,剛來到門口,卻被一書生攔住,“劉掌門,前天晚上的事……”

“怎麼?該說的我都說了,你還想怎著?”

書生問,“你進去了嗎?”

“沒有!”

“給錢了嗎?”

“也沒給錢!”

書生好奇道,“沒進去,又沒給錢,劉掌門怎麼會被抓?”

劉崇義臉sè黢黑,“要不是褲子脫了,我能被抓住?”

書生笑道,“沒進去,也沒給錢,按大明律是無法給你定罪的,只怕你是遭到了六扇門的釣魚執法,這事兒可以翻案,如果你需要法律上的援助,請隨時聯絡,對了,在下法外狂徒,張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