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一 帝都雪 第179章 今天君死(第1/3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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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字倒是挺有詩意,但春三十孃的酒,就如她的人一樣,無一處不是毒。可是立白大師為何要喝下那杯毒酒,而且不僅是一杯,還有三杯?
趙行道:“師叔!”
立白大師口宣佛號,道:“這四杯酒是春施主費盡苦心親自調製,若是不喝下去,豈不辜負了人家一片好心?”
春三十娘聞言,臉sè忽變,道:“你不怕死?”
立白大師道:“世間萬物,皆為幻象,喜怒哀樂,生死寂滅,捨去的不過是一副皮囊而已,又有什麼好怕的?”
春三十娘咬牙道,“好,那我成全你。”又倒了一杯,道,“這杯酒叫今朝有酒今朝醉。”、
立白大師道,“好!”
“什麼好?”
立白道:“名字取得好,酒好,人更好!”
春三十娘臉sè一紅,若換作其他人說這種話,她早就動了殺心,可是從立白口中說出來,沒有任何輕薄的口氣,彷彿就像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立白端起酒,只見黃酒之中,隱約之中有一道紅線漂浮,就像是一道血絲。玄妙大師也注意到此,道:“絕情蠱?師弟要小心些了。”
立白苦笑一聲,“出家之人,早已看淡情慾,何來多情絕情一說?”端起酒杯,將滿杯黃酒一飲而盡。
落肚之後,只見立白大師眉頭緊皺,額頭、眉間泛紅,上下牙齒緊顫,似乎在忍受著無法描述的痛苦,饒是如此,立白大師依舊一聲不吭,盤膝而坐,運功逼毒。
這第二杯酒之毒性,比先前那杯更是猛烈,立白沒有了先前的輕鬆。
絕情蠱不似毒藥,而是一種比毒藥還毒的活物,煉製方式極為繁瑣,將五步蛇、五花蜈蚣、殺人蠍、雙尾壁虎、血蟾蜍五種毒物混養,任其自生自滅,最後活下來的那一種,聚合了這五種毒,然後以線蠱寄生其中,以養蠱人的血飼養,長至髮絲大小,渾身透紅,才能所成。
毒藥在體內,可以內力逼迫出體外。可是,一個活物在體內,細如髮絲,滲入血液,要想逼毒,難度增加了數十倍,好在立白大師常年修行,內功身後,不再逼毒,而是反其道而行,以內力引導至,讓那絕情蠱順著來到左手少商穴。
就在這時,只見立白右手猛揮,搓指成刀,硬生生將左手小拇指掰了下來。
眾人大驚。
等再看那絕情蠱,不過是片刻功夫,吸了立白精血,原本細弱髮絲,如今已長成蚯蚓一般,離開人體,遇風而死。
趙行怒道:“好歹毒的女人!”
春三十娘道,“我就當你是在誇獎我!”
她也沒有想到,自己種下的絕情蠱,竟如此被他輕易破解。
立白大師臉sè蒼白,唸了一聲佛號,“春施主的酒,果然不俗!”
春三十娘見他仍然嘴硬,心中惱怒,望向他眼神,似乎有無窮的怨恨,就連範小刀這種局外之人,都覺得令人恐怖,只是奇怪的是,明明知道她的酒有毒,為何立白大師還要喝呢?
其他幾位高僧,也沒有阻攔。
春三十娘又倒了第三杯酒,道:“這一杯,叫君生我未生,我生君已老。”
這個名字,起得有些曖昧啊,要是不知情,還以為是情詩呢,誰能想到如此含情脈脈的詩句之下,竟是一杯殺人的毒藥?
立白大師點點頭,“
老衲明白了。”
酒水泛紅,也不知裡面是什麼毒藥。
但是看到之前那兩杯酒,誰也不敢大意。
同樣一罈酒,每次倒出來的酒都不一樣,這一點令範小刀有些好奇。趙行提示道,“酒都一樣,毒是在倒出之時下的。”
玄妙大師見師弟斷了一指,氣sè虛弱,道,“春施主,這杯酒,讓老衲來替師弟喝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