噹啷!

眾人抽出兵刃。

範小刀道,“偷襲六扇門公差,可是重罪,餘師爺莫非也懷念牢飯了?我們六扇門大牢中的伙食雖然不能跟百花樓相比,但也還算不錯。”

餘人呵呵乾笑兩聲,連上前將牛大富扶起,滿口歉意,“對不住,差爺,剛才是本能反應,還請原諒則個!”他對眾人道,“既然六扇門是奉命來查案,我們百花樓為京城的生意,自有配合朝廷查案的義務,李才,吩咐所有人,近期都不得出門,隨時聽候差爺的調查!”

說罷,他走出門,低聲吩咐李才,“備馬,去太平道觀!”

整體查封工作將近收尾,忽然聽到有人叫嚷,“放手,老子是都察

院的,你若碰我一下,信不信老子把你們全家都辦了!”

範小刀覺得聲音有些耳熟,道:“這誰啊?”

趙行道,“聽聲音好像是薛御史。”

兩人來到後院,果然看到赤裸著上半身的薛冰,穿著一條短褲,面紅耳赤,臉上青筋暴露,暴跳如雷,雖已是深秋,全身滿是大汗。

薛冰看到二人,“你們來的正好,這是怎麼回事?”

趙行故意裝作不認識,“你是?”

薛御史道:“看清楚了,老子是薛冰!”

趙行一拍腦門,“哎呀呀,脫了官服,真得認不出來了,失禮失禮,恕罪,恕罪!”回頭喝道,“你們還愣著幹嘛,還不趕緊來‘拜見’督察院的御史薛冰薛大人!”

眾捕快聽到,轟然大笑,前來拜(圍)見(觀)薛大人,聲音此起彼伏。

“參見薛大人!”

“見過薛大人!”

“薛大人老當益壯!”

“薛大人口味有些刁鑽,這個女人,論年齡應該能給他當媽了吧。”

薛冰聽到眾捕快閒言碎語,心中懊惱,這不暴露身份還好,一說出名姓,被趙行這麼一鬧,不用半天,整個京城都知道堂堂的御史大人,深更半夜到百花樓宿妓,花名遠播啊。

薛冰擺手,“都散了,散了!百花樓不是解封了嘛,你們來幹嘛?”

範小刀上來道,“百花樓牽扯到另一案子,我們奉命前來查封,薛大人深夜到此,不知是為了體驗民情,還是為彈劾太子尋找靈感?”

薛冰繃著臉,胡謅道:“本官身為都察院御史,負有監督百官之責,今日微服私訪,潛入百花樓,來調查有無朝廷命官違反朝廷禁令的作風問題。”

“不知私訪的成果如何?”

薛冰冷著臉,道,“還沒開始,就被你們抓了,你說呢?”

範小刀心說這傢伙臉皮可真厚,裝作難為情道,“薛大人,有件事,我得說明一下,今夜查封百花樓,是奉了上面的命令,對於出入百花樓的嫖客,可都是要登記在冊的,上報朝廷的。”

薛冰一聽,頓時慌了。

若將此事傳到上面,自己的御史之職,怕是要保不住了,連一把將範小刀、趙行叫到一旁,“都是給朝廷當差,抬頭不見低頭見,兩位小弟,通融一下,以後常來常往。”

趙行道,“薛大人,我倆都好說,只是這裡這麼多兄弟,可都看見了。若真的放過你,傳到上峰耳中,我們也不好做人啊!”

薛冰心中暗罵,要不是你小子喊出老子名字,讓眾人都來檢視,會弄得人盡皆知,可如今有求於二人,只得低聲下氣道,“我懂,就當我欠你個人情。再說了,你們登記的是嫖客,什麼是嫖客,花錢買女人,我一沒花錢,二還沒進去,所以,不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