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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大富被打得鼻青臉腫,昏死過去,被人丟在百花樓的私牢中。醒來之時,隱約聽到有女人議論的聲音,睜開眼一看,看到私牢中,關押得盡是十三四的少女,這些人面黃肌瘦,衣衫襤褸,蓬頭垢面,滿臉警覺的看著他。

他摸了摸頭,“這是哪裡?你們又是何人?”

一女子怯生生道,“這是百花樓的私牢。我們都是被百花樓的人拐來的,也有些是被熟人騙到京城,說是給我們介紹工作,到大戶人家家中作傭人,誰料卻被賣到了這種腌臢的地方。他們讓我們去接客,我們不從,就被關在這裡,不給飯吃。”

牛大富看到這些人都是未成年,沒想到,百花樓竟做出這種人神共憤的事,以前他也沒少逛青樓,找當紅的姐兒陪吃陪喝,卻從沒想到,這些人在進來之前,竟有這種非人的遭遇,他開始為之前年少輕狂後悔。

眾女子見眼前男子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可怕,於是紛紛跟他吐露不幸遭遇,聽得牛大富義憤填膺,他大聲道,“諸位不要驚慌,我是六扇門的捕快,這件事,我一定會管!”

先前那女子道,“你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,自身難保,又怎麼管得了?”

牛大富一愣,心說也對,自己被這群混蛋關起來,還沒想好怎麼通知範小刀他們呢,不過,口中卻不能認慫,道:“我這是深入虎穴,智取虎子,來百花樓就是為了找到他們違法證據,到時有你們作證,就不信扳不倒這群畜生們!你們放心,我叫牛大富,一定將你們帶出苦海!”

眾女子紛紛感激。

牛大富又道,“不過,誰能給我點吃的先?”

關了這麼久,他腹中飢腸轆轆,那瘦弱女子從懷中取出一塊幹餅,遞給他道,“牛捕頭,你先吃點這個。”牛大富接過來,狼吞虎嚥起來,其餘幾個女子,看得不住咽口水。

“你們多久沒吃東西了?”

瘦弱女子道,“我們不接客,他們就餓我們,每天給點清水,三天給一塊餅,我吃的少,所以剩下一些,牛捕頭,你全吃了吧,吃完才有力氣救我們出去!”

牛大富旋即又後悔了。

他這二百多斤的體重,整日吃香喝辣的,又怎麼能跟這些苦命女子奪食呢?“等出去,我請你們去吃京城最好吃酒樓!”

可是,問題來了,他要怎樣才能出去呢?

……

次日一早,範小刀還在睡夢中,就聽到鍾小仙來砸門,他惺忪著眼,開門道,“鍾姑娘,有什麼事?”

鍾小仙滿臉焦急,“牛大富,他不見了!”

範小刀道,“那傢伙整日神出鬼沒的,平日裡三五日不著家也是尋常,有什麼大驚小怪?”

鍾小仙道,“不一樣,他昨日當我面,說好要帶我去吃衚衕裡的豆汁兒油條,可是今天一早,人卻不見了,這沒有道理的呀!”

範小刀看了看柴房,見房間內東西整齊,道:“興許是嫌棄這裡蚊子太多,去外面住了呢。”

李青牛、趙行也被吵醒,來到院中,趙行道,“也許去六扇門了呢?”

李青牛道,“平日裡他都磨洋工,太陽不曬到屁股不起床,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。”

眾人一想也對,這幾日,牛大富就像是狗皮膏藥一般,整日跟在鍾小仙身後,斷然不會連聲招呼不打,就不辭而別的。範小刀、趙行去六扇門,發現牛大富並未來上工,又去黃家莊問了,也沒有收穫,“奇怪了,難道出事了?”

李青牛道:“昨晚好像聽他嘟囔,說去客棧來著。”

對頭,他在客棧的錢還沒有退!

眾人一起來到客棧,問夥計昨夜有沒有個胖子來住店,夥計點頭道,“倒是有個,可是好像是喝多了,下半夜時,被幾個朋友喊走了。”

他們來到牛大富住的套房,見他的長衫不見,但地上的靴子還在,這明顯不合常理,趙行在房間內搜查,他嗅覺靈敏,聞到了房間內有沒有散盡的迷香味道,目光忽然落在窗紙上,有個拇指大的窟窿,道:“有情況!”

範小刀也注意到此處,“有人迷倒擄走了他。”

鍾小仙滿是關切,道:“誰膽子這麼大,連我的朋友都敢擄?若讓本姑娘找到,把他們場子給挑了!”覺得氣勢不夠,又補充道,“說到做到!”

範小刀、趙行開始抽絲剝繭,這些人擄走牛大富又是為何?很快就聯想到,這裡原本是鍾小仙的住處,趙行道,“怕他們的目標是鍾姑娘,而不是牛大富。”

鍾小仙巴不得對方擄走的是她,以她武功,還真不怵任何人。

範小刀道,“可是,鍾姑娘才京城沒多久,這幾日也一直跟牛大富一起,沒有什麼仇家,對方是何人,為何要對付她?”

“仇家?”鍾小仙忽然想起錢駙馬那一副令人厭惡的眼神,道,“我知道是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