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大富有些惱火,“不是有個空閒得牛棚嘛,我住哪裡總行了吧?”

鍾小仙道,“不用啊,在客棧住著挺舒服的。”

“不是費錢嗎?”

鍾小仙道,“住客棧,還要給錢嗎?”

牛大富心說廢話,你住得還是套間,一天八百多文,有丫頭夥計伺候著你,合計你以為都是白給的啊?自從黃有才斷了他的月錢,光靠六扇門一月一兩多的銀子,還不夠喝西北風的呢,口中卻道:“住在外面,終究還是不方便。”

“沒想到你挺會心疼人的。”

趙行補刀道:“他這是心疼錢呢!”

牛大富道,“這麼說沒意思了哈!”

說歸說,鬧歸鬧,最終還是同意了讓鍾小仙臨時搬到家中住。牛大富一句話,起了關鍵作用,畢竟四個大男人,家裡沒個女人,外人說不得還以為他們四個是那啥呢。

當天下午,鍾小仙搬到了趙行院中。

牛大富本想把他的房間讓出來,可是他屋中實在沒法看,而且味道極大,在與李青牛商議之後,最終以五兩銀子的價格,讓李青牛把房間讓出來,搬到牛大富屋中,當然,牛大富也拿不出這麼多錢來,先交一兩定金,其餘分期還清。

牛大富沒有地方,只得騰出了一間平時放雜貨的柴房內。牛大富又陪鍾小仙去雜貨鋪,買了一些日用之物,又花了小二兩銀子,不當家不知柴米貴,多個女人,家裡竟要買這麼多東西。

不過,對牛大富來說,這種日子,是痛並快樂著。

到了晚上,眾人又聚了一頓,日子倒也快活

到了夜晚,柴房潮溼yīn冷,又沒有窗戶,弄得

牛大富很是難受,心中琢磨,等天亮後,在出點錢,找個瓦匠,把柴房收拾一下,今夜先湊合一夜。

可是,柴房內蚊蟲甚多,牛大富根本沒法入眠,忽然想到,同來客棧鍾小仙的房間閒著,當初他一口氣交了十天的錢,今日一忙,忘了退房,既然如此,不如先去客棧住一晚,順便把其餘房錢退出來。

想到此,牛大富不由有些小得意。

客棧並不遠,來到客棧,跟夥計取了鑰匙,住了進來。牛大富為了討好鍾小仙,要了個套間,外面是客廳,裡面是臥房,還有浴桶,能夠洗澡,為了泡妞,牛大富可是花了血本。

洗了個澡,躺在床上,胡思亂想。

第一眼看到鍾小仙,牛大富就覺得此生非她不娶,而且鍾小仙也沒有嫌棄他的意思,兩人一起逛街遊玩,相處地十分開心,不過,身材臃腫的他,到底有些自卑,心中暗下決心,一定要減肥,等瘦成閃電,就向鍾小仙表白。

每個胖子,都是一個潛力股。

他如此安慰自己。

忽然,房間內有一股怪怪的味道,他覺得頭暈目眩,心說不妙,是迷香!他想要掙扎起身,可是渾身乏力,很快就暈了過去。

一柄鋼刀從門縫伸進來,撥開了房栓。

兩個人走進了房間。

其中一人,看了一眼在床上的牛大富,道,“大哥,就這貨?是不是抓錯人了?”

另一人看了看門外的房號,滿是肯定道,“孫烏龜說是甲三號套房中的人,這可是一個大人物點名要的人,而且探得真切,應該沒有錯。”

“以前,咱們拐賣得可都是女人,模樣俏麗,就算是男哥兒,也個個風華絕代,這傢伙肥頭大耳,滿身肥肉,那位大人物,口味挺重的。”

“口味重不重,咱不知道,光這二百多斤肉,人倒是挺重!”

“對,跟孫烏龜說,這一單得加錢!”

兩人本來拿了個麻袋,可面對如此龐然大物,麻袋肯定裝不下,就算裝得下,兩人也要想神不知鬼不覺將牛大富運出去,也是難辦,不過這兩人也是慣犯,這種事倒也難不倒他們。

兩人一左一右,將牛大富架起來,攙扶著下樓,路過門口時,看到夥計滿臉異樣的目光,口中還道,“都喝成這樣子了,還要喝酒,真是拿你沒辦法!”

出得客棧,找了個大號麻袋,將牛大富裝進去,扔在車上,去找孫烏龜交差。

孫烏龜,正是百花樓找來的人口販子,他們平日在京城附近的郊縣閒逛,看到年輕貌美而又沒什麼勢力的姑娘,便用盡各種伎倆,將他們拐賣到京城,賣給窯子,遇到不配合的,乾脆就直接下迷藥暈倒。

本來,錢駙馬看上了鍾小仙,百花樓便讓人販子去辦事,查清楚鍾小仙的落腳之地,讓孫烏龜去動手,孫烏龜又將此事安排給兩個潑皮,交貨之時,孫烏龜喝了酒,聽說得手之後,也沒有驗人,付錢之後,讓兩人直接將牛大富送到百花樓。

也就是說,yīn差陽錯的,牛大富又㕛叒被綁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