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原箭仙,法力無邊!”

牛大富大口的喘著氣,心中暗罵,該死的範小刀,讓你弄個頭盔,給我整二十多斤,弄得我頭昏腦漲,還好,老子比較機智,每當累了,就停下來佯裝朝擁躉揮手,表現出一副平易近人的姿態。

不過十餘丈,牛大富走得滿頭大汗。

這身行頭,加起來得有百八十斤,就是尋常人穿著也累,何況一個胖子,最後三步臺階,實在沒力氣,一腳踩空,撲騰趴在臺階上,手腳並用,才爬上來。

有人道:“這死胖子這麼虛,能拉得動神弓?”

也有人道:“不愧是中原箭神,故意摔倒,戲謔人間。”

江湖採風道:“距離典禮開始還有段時間,太子殿下的車隊還未到,我們可以採訪一下箭神,滿足一下大家對箭神的好奇心,之後,還會有個小互動。請問箭神,您為何要帶著面具出場?”

牛大富道:“皮囊對我來說,並不重要。”

“那您平時朋友多嗎?”

牛大富道:“高手都是寂寞的,我是高手,我很寂寞。”

“原來如此,那您寂寞了一般會去哪裡?”

牛大富道:“百花樓。”

臺下的人都樂呵起來,“同道中人,性情中人啊!”

採風滿臉尷尬,“除了百花樓,還有別的愛好嗎?”

牛大富點頭,“有,群芳薈、天上人間、八號公館,姐妹沐足、溫州洗頭房,我這人有個好處,不挑食。”

他從小肥胖,雖是富二代,但極少在人群面前表現自己,今日大姑娘上轎頭一回,興奮之下,竟忘了預先準備好的詞兒,說禿嚕嘴了。

這位採風衝他擠眼睛,牛大富這才記起,他是有手稿的,連從懷中取出,看了一眼,道,“我是一個殺手,除了殺人,沒有別得愛好。”

採風順著道:“可以理解,像箭神這種國之重器,平日是極少拋頭露面的,也不善言辭,不過,箭神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,接下來,我們來個小互動,從各位中挑選一位幸運之子,來做做與箭相關的遊戲。”

這時,人群中,一名男子大聲道,“中原箭神,我要挑戰你!”

眾人循聲望去,一個年輕男子,站了出來,道:“我是橫斷山中的獵戶,我姓劉,從小就以射箭為生,自詡箭法第二,天下沒人敢稱第一,有百步穿楊之能,就是一隻公蚊子,從我眼前飛過,我一箭能閹了它!”

說罷,來到一個臨時搭建的演武場,取過一柄弓,嗖嗖嗖,三箭連珠,箭箭中靶心。

“你不是箭神嘛,來比試一番?你若輸了,天下第一箭的名號,讓給我,敢不敢應戰?”

牛大富一動不動,冷冷道:“我的箭是用來殺人的,不是用來炫技的。我五歲殺人,十歲闖蕩江湖,十八歲橫掃天下,你確定要賭上自己的性命,來換一個虛無縹緲的名號?”

那獵戶想了想,搖了搖頭,退了回去。

牛大富沙啞著聲音,用一副很憂鬱的語調,淡淡道:“年輕氣盛是好事,但真得用箭殺人,是一件很痛苦的事。”

王妃塔上,趙行將這一切看在眼中,不由對牛大富的表現目瞪口呆,“這小子進入狀態挺快的嘛,還真把自己當做中原箭神了。嗯,有當演技派的潛質。”

範小刀一臉不屑,“就這麼幾句話,昨天晚上在院子裡背了大半夜。”

“我怎麼不知道?”

“你睡得跟死豬一樣,當然不知。還有,那些應援的擁躉,還有挑戰的年輕人,都是他花錢僱來的,你真以為,老百姓們閒得沒事兒,都來這裡湊熱鬧呢?”

趙行愕然,“你怎麼知道?”

範小刀道:“請這些人一共花了五兩六錢銀子,他說做戲做全套,找我簽字,去找楊大人報銷。”

趙行:“……”

這時,一個車隊從遠處緩緩走來,數十名禁軍護衛之下,三輛一模一樣的黑色馬車,來到了定國寺外。

“太子殿下駕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