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冷笑,“幹我們這一行,不受日內瓦公約保護,一旦被抓,生不如死,你以為這種伎倆,能騙得到我?倒是你,難道不想知道,兩年前宋金剛來京城,遇到了什麼?”

範小刀大驚,“你知道什麼?”

男子道:“我是什麼身份,幹我們這一行,連皇帝屁股上有幾顆痣都知道,又有什麼是我們不知道的?”

三年前,宋金剛不顧通緝,隻身赴京,來給範小刀求藥,回青州之時,身負重傷,身體每況愈下,過了沒多久,便與世長辭,楊青說是傷了經脈,胡三刀則說看上去像中了一種極厲害的毒,但在京城中遭遇,宋金剛絕口不提,後來聽薛應雄提到過此事,語焉未詳,眼前此人負責京城諜報,想必知道一些內幕,引起了範小刀興趣。

宋金剛待範小刀如親生,當得知他的死另有隱情之時,什麼諜網、什麼國家大義,都一邊去吧,他道:“告訴我,我放你走。”

男子見計謀奏效,成功佔據了主動,道:“你師父遭人陷害,遇到埋伏,身中劇毒,武功盡失,殺他之人,用腳指頭都能猜得到。”

“薛應雄?”

男子冷笑,“薛應雄算什麼東西,老子在他眼皮下十幾年,照樣活得好好的。要殺宋金剛之人,當然是你們的皇帝陛下!”

範小刀心中巨震。

雖然也猜到些端倪,但從男子口中說出來,依然是不小的震驚,宋金剛當年叛逃出京城,隱姓埋名,被朝廷通緝,此是事實,皇帝要殺他,也是情理之中,可真得知是皇帝動手,他心中依然生出無盡的怒火。

且慢!

若是皇帝殺他,宋金剛為何不直接告訴他?相反在去世後兩年,才讓楊青傳話,叫自己來京城,取回六扇門秘道中的緊要之物,他在秘道之中,究竟給自己留了些什麼?

範小刀深吸口氣,平復下心境,對方狡詐多端,又是敵方陣營,會不會故意說出這些,讓教自己自亂陣腳?可這種話,就如種子一般,一旦入耳,便在心中生根發芽,又如夢魘一般,一旦進入腦海,便揮之不去。

不過,範小刀終究非常之人。

很快從複雜的心緒中解脫開,無論對方怎麼說,他始終是自己的敵人,至於義父之死,以後可以追查,當務之急,是先將將眼前之人擒住,他在北周身份應該不低,抓住他,配合名錄,可以將北周的諜網一網打盡。

看到範小刀眼神逐漸清明,男子也有些意外,沒想到他這麼年輕,心境如此堅定。

範小刀道:“我知道了,你是玄鳥。”

“可有證據?”

範小刀將內力灌注長刀之上,如換了個人一般,氣勢非凡,向前一步,道:“玄鳥也算個鳥?”說罷,一刀劈出,向對方攻了過去。

男子早有防備,見對方來勢洶洶,也不應戰,身形如泥鰍一般,在刀影之中穿梭,來到城牆之下,縱身一躍,躍起一丈多高,但如此一來,卻將下方暴露在範小刀刀鋒之下。

城牆三丈高,要想出城,江湖上的頂尖高手,也難做到,範小刀早預料到,對方有飛天爪,男子向城牆上射出飛天爪,範小刀長刀並未攻向此人,長刀猛然擲出,將剛掛住城頭的飛天爪,一切為二。

此時,男子真氣用盡。

範小刀棄刀改拳,內力急吐,金剛拳三重拳意,如三道潮水一般,向男子下盤攻去。

轟!

轟!

男子此刻落在下風,第一拳擊中他小腿,聽得傳來骨骼碎裂聲,第二拳轟在他小腹,男子口吐一口鮮血,到第三重拳意襲來之時,男子藉助先前那兩拳之意,調轉身體,雙拳朝下,借勢與範小刀硬生生對了一拳。

轟!

範小刀只覺得對方體內一道真氣襲來,整個人如墜冰窖。

“你上當了!”

原來,先前那兩拳,男子故意示弱,給範小刀造成了一種錯覺,可他終究是北周諜網頭目,輕功如此高,武功又豈會真弱?這第三拳,才是他真正的實力。

範小刀一個踉蹌,坐在了地上。

男子也不乘勝追擊,他冷笑一聲,“且留你一命,他日有緣再見!”

說罷,又從懷中掏出一把飛天遁地爪,射向了城頭,只是,與範小刀對了一拳之後,他內力也受損,不過,行動無礙,緩緩向城牆之上爬去。

半空之中,忽然聽得一道響聲。

有暗器!

男子想要躲避,可看風聲並非衝他而去,才鬆了口氣,就覺得手中一鬆,繩索斷裂。

撲騰一聲,男子落在了地上。

眼前,一名身穿白衣的貌美女子,笑意盈盈,站在了他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