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一刀道,“我先去忙一會兒,你們考慮一下。”說罷,帶著副將離開,只留下兩人待在書房中,範小刀對趙行道,“這趟沒有白來。”

趙行也道:“看來,他們對和談之事,十分迫切,否則也不會拿出這麼多金子,又跟我們說那麼多廢話。”

範小刀訝道:“你也看出來了?”

趙行冷冷道,“我比你聰明。”

“只是,我不明白,為什麼感覺他們比我們還要急呢?”

趙行笑了笑,“或許答案在這個書房中。”他指了指書案,上面有不少卷宗文書,趙行來到旁邊,除了一些公文之外,還有個上鎖的箱子,應該是裝一些機密檔案之用。

範小刀道:“這樣不合適吧?”

趙行道:“若他們不想給我們看,就不會讓我們兩人單獨在這,連個伺候茶水的人都不留。這不分明寫在臉上,快來偷看嗎?不過樣子,還是要做一點的。”

範小刀看了一眼箱子,這種開鎖的本領,是黑風寨必修技能,“這難不倒我!”他取來一根鐵絲,插進去半晌,卻沒有絲毫動靜,趙行取過來一看,輕輕一拉,鎖開了,根本沒鎖。

開啟箱子,裡面有十幾封書信,趙行道,“你去把門望風。”

“為何不是你去?”

趙行道,“你也過目不忘?”

一句話把範小刀懟得無話可說,乖乖去門口守住,側耳傾聽,果然對方並沒有在周圍佈置人手,約莫盞茶功夫,趙行鎖上箱子,放回原處,低聲道,“沒想到,他們與太平公主還有勾結。”

範小刀道:“裡面有什麼?”

“這幾個月來,北周使團私下裡跟朝中不少大臣有聯絡,甚至還有金錢來往,難怪我爹談判進展不順,尤其在朝堂之上,反對聲音極多,甚至前不久,太平公主還構陷我們,想讓我爹下臺,原來,他們都有勾結。”

範小刀驚道:“這件事,若是朝廷知道了,那可是通敵之罪啊。只是,他們故意把這些東西透露給我們,對他們有什麼好處?”

要知道,朝中重臣,與使團人會見,必須經過朝廷同意,像這些機密情報中的會晤,還有銀錢往來,本應該極為隱秘,尤其是書房這種地方,別說他們,就是使館內之人,也絕不會輕易進來。

趙行道:“若這些情報,全部或者一部分是假的呢?蔣幹盜書,聽過沒?”

範小刀雖然不學無術,不過,卻也在茶館聽過說書,對三國中這一情節也有些瞭解,想到此,點了點頭,“反間計?故意離間朝中大臣,其心可誅啊!這件事,本來就有些蹊蹺,就當我們沒看到過。”

忽然,書案上一封書信,引起了範小刀注意,“十月初七,染風寒,槽食。”

這封信無頭無尾,看上去並不起眼,不過,範小刀卻注意到,這封信用的紙,與當初孫夢舞吞入腹中那封密文的紙,竟然一樣,這種紙,韌性極好,泡入水中,字跡也不會模糊。

如今十月底,這封信發出才不過半月。

趙行也察覺到問題,“這是定北軍傳遞軍情的紙,怎麼會在這裡?”

兩人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,北周在京城的諜網雖然已經被各個擊破,但他們在定北軍中的諜子,卻依然活躍,而且能拿到這種特殊的紙,身份也定然不低。想到此,範小刀將那封信偷偷藏入懷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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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
兩人連回到座位上,拓跋一刀顯然心情不錯,面帶歉意,道:“剛才有點要事,怠慢了二位,剛才在下提議,不知二位考慮的如何了?”

範小刀抬頭道,“什麼提議?我剛喝酒有點多,現在記不起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