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的提議很誘人,但我有自己的底線。”

“丁捕頭的底線是?”

丁一道:“就事論事,我雖然想著上位,但我絕不會做出賣同僚之事。”

餘師爺見利誘不行,臉色立刻陰沉下來,“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,你可知道,一旦你拒絕,將會在朝廷之中,掀起一場暴風雨?”

丁一道:“本來很簡單的事,是你們想複雜了。如果會有風暴,那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一些吧!”

丁一如此說,也是如此想,現在的京城,暗流湧動,卻又是一潭死水,若不能掀起一場風暴,他丁一將永無出頭之日,只有風雲際會,有志之士才能乘風破浪。

這便是這個世間的遊戲規則。

……

次日清晨,丁一與牛大富前往四合堂。

牛大富不解,“四合堂是京中第一大幫派,裡面更是狠人無數,小時候我曾見過四合堂的人搶地盤,那些人當街殺人,目無王法,你用什麼辦法能說服四合堂把手中的地盤讓出來?”

丁一道:“用嘴。”

“搞不懂。”

丁一道:“那就學著點,多看少說。”

作為京中第一大幫派,四合堂幾乎壟斷了京城的賭場、地下`錢莊,由於崔問天的某些原因,對暴利的青樓行業,卻沒有涉足。四合堂總舵位於城南,看上去並不起眼,但久居京城之人卻都知道,如非必要,不要輕易從這裡穿行。就連五城兵馬司,平日也極少涉足此處。

四合堂主崔問天,靠地下寶局起家,靠著一批青皮打手,逐漸做大,成立四合堂,又花重金從江湖上籠絡了一批武林高手,把京城中一些三教九流整合起來,逐漸成為鬼樓之外的第二大勢力。

丁一見到了崔問天,開門見山道:“我跟你借一處地盤,護城河以北,西四胡同以東。”

崔問天沒有表態,眾手下卻笑了。

此處是京城最繁華商圈,足足有幾百家商戶,還有西市、琉璃廠等,更重要的是京城四大賭坊中的明月賭坊、銀鉤賭坊,都在這一帶,一年給四合堂帶來的收益,足有十數萬兩,丁一一個紅衣捕快,開口就要討要,真是不知天高地厚。

三香堂堂主道:“我們四合堂與六扇門井水不犯河水,一直以來相安無事,就算你們總捕頭親來,也決不敢說出這種話。你小子是患了失心瘋了吧。”

崔問天見丁一神色平靜,示意屬下住口,靜靜等丁一下文。

丁一又道,“期限三個月,回報是整個鬼樓控制的地盤,全部歸你四合堂。”

眾人又忍不住笑出聲,若說剛才丁一那是瘋話,剛才這句,他簡直就是傻子。鬼樓和四合堂,幾乎控制了京城中的地下江湖,而鬼樓勢力更是遠在四合堂之上,這些年來,四合堂拼命籠絡高手,也不過勉強自保,與鬼樓抗衡,無異於以卵擊石。

三香堂主道:“丁捕頭,你出身鬼樓,自然也知道鬼樓的實力,且不說徐九爺,他們手底下的四大金剛,還有紅星堂的幾十人,都是江湖上的頂尖殺手,就算把八大門派、春風夜雨樓的人請來,我們也未必有必勝的把握。更何況,你背叛鬼樓,若非有六扇門身份,自己早已橫屍荒野了,竟還如此大言不慚。”

崔問天道,“怎麼做?”

丁一從懷中取出一份文書,遞了上去,淡淡道:“再過兩月,朝廷就要整頓京城的江湖勢力,這件事終究還是由江湖司來推行。這便是詳細的計劃。”

“你不過是緝盜司的一名紅衣捕頭。”

丁一道:“也是下一任江湖司提司。”

崔問天道:“這件事,我們得研究一下,給我幾天時間考慮。”

“我沒有那麼多時間。”丁一道,“方案就在你手中,你要明白,我只需要改動幾個地方,到時候要兼併的就是你四合堂,而不是鬼樓了。我與鬼樓雖然有仇,但在利益面前,沒有永遠的仇人。”

崔問天拿起文書,逐字逐句看了一遍。

“我答應你。”

丁一笑了笑,伸出手,“合作愉快!”

兩人出來,牛大富好奇道,“那上面寫著什麼,為何四合堂主如此痛快就答應了?”

丁一道:“一直以來,六扇門肩負監察江湖各大門派之則,這些年來,江湖新政的推行,朝廷也著實嚐到了好處,可是自從上任總捕頭出事之後,江湖新政第二階段一直沒有繼續下去,如今朝廷下了決心,要重新整治江湖,牛大富,我們六扇門的時代,就要到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