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駙馬道:“此一時,彼一時,找個機會,我見上他一見。另外,讓御史臺的那幾個人,連夜寫奏摺,彈劾趙煥教子無方,連自己兒子都管不住,又如何能管得住禮部,他若識相的話,最好能夠引辭。”

“是!”

錢駙馬想了片刻,又道:“等等,這件事,還要跟公主商議一下。對了,那兩個殺手,現在人呢?”

餘師爺道:“我怕夜長夢多,今晚連夜送他們出城了,用得是五城兵馬司的令牌,另外我派了飛鴉和青狼一起出城,想必他們天亮之後就能回來覆命。”

錢駙馬想到那日兩人在公堂之上戲弄於他,這口惡氣實在咽不下去,“火鍋?還有心情吃火鍋。吩咐後廚,老子也要連夜吃火鍋!”

……

清晨。

一匹快馬停在了六扇門衙門口,六扇門紅衣捕頭丁一翻身下馬,門子宋飛連忙過來,幫他牽馬,“丁捕頭回來了。”

丁一連夜趕路,英俊的面龐上有些疲倦,不過依舊保持禮貌,他把韁繩遞了過去,笑著對宋飛道,“有勞宋大哥了。”

作為六扇門最年輕的紅衣捕頭,丁一在六扇門很吃得開,他舉止有禮貌,出手又闊綽,上從諸葛賢餘下到門房雜役,都對這位俊朗的紅衣捕頭高看一眼。

宋飛道,“丁捕頭客氣,總捕頭在書房等您呢。”

丁一笑道,“我先回去覆命,等有空了,請你喝茶。”

他先洗了把臉,然後徑直向諸葛賢餘書房走去,“諸葛大人!”

諸葛賢餘道,“才把你派出去沒幾日,又連夜將你喊來,一路辛勞!河間府的事如何了?”

數日之前,河間府形意門李寶蓀與八卦門龐春比武,結果李寶蓀在比武之中,毒發身亡,形意門聲稱是八卦門怕打不過,故意偷毒暗算李掌門,兩個門派因此打上了官司,由於涉及江湖門派之爭,這個案子直接到了六扇門,諸葛賢餘派了丁一前去查案,本來給了一月之期,誰料京中出了事,連夜將他召回。

丁一道,“幸不辱命。那個案子已經查清了。李寶蓀之死,是形意門弟子常玉與李寶蓀的小妾有染,在比武之前,被李寶蓀察覺,常玉怕李寶蓀在事後找他算賬,於是與那小妾合計偷偷在李寶蓀的漱口水中下毒,稍後河間府會有正式公文呈上。”

諸葛賢餘點點頭,“趙行的案子,你怎麼看?”

諸葛賢餘派人通知丁一時,已將案情通報給了他,丁一在路上,也分析了一番,道:“屬下思索了一路,覺得此案大有蹊蹺。兇殺案一般由我們六扇門負責,與五城兵馬司並無關係,結果卻被他們先發現,將人抓走,事情太過於巧合,這是其一;他們給趙行定得罪名是見財起意行兇殺人,那範小刀屬下不了解,但我對趙行的為人比較清楚,他不是那種人,極有可能是被人陷害,這是其二。五城兵馬司的馮千金,一直是太平公主的人,之前的孫夢舞案錢駙馬又與兩人有齟齬,聯絡起來,極有可能是錢駙馬對兩人的打擊報復。”

諸葛賢餘道,“你只是猜對了一半。今日一早,已有御史臺的人彈劾趙尚書,讓他引咎辭退了。”

丁一猛然一驚,“趙尚書如今正在與北周使團談判,他們把趙行抓起來,怕是有人要借題發揮啊。”

諸葛賢餘道,“所以事情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,兩人如今收押在詔獄,三日後,大理寺要開堂提審,我讓你來偵查這個案子,你莫要讓我失望。”

丁一道,“詔獄?錦衣衛與六扇門向來井水不犯河水,怎得會把他們關進詔獄,那種地方,一進去,怕是凶多吉少啊!”

諸葛賢餘道,“我也覺得奇怪,這件事錦衣衛明明可以冷眼旁觀,卻不知為何來趟這趟渾水。你先去查一下情況,對了,你們緝盜二組新來的牛大富,與趙、範二人交好,帶上他一起吧。”

……

範、趙二人入獄之後,牛大富一夜沒睡覺,聽到要與自己上司丁一查案,當仁不讓應承下來。丁一匆忙吃了兩個包子,便帶牛大富前往案發客棧。

牛大富道,“搜查文書已遞上去,還沒批下來呢。”

丁一道,“等文書下來,黃花菜都涼了,走!”

兩人來到客棧,由於昨夜發生命案,官府的人早已將客棧查封,客棧老闆夥計等人,都被要求不得出客棧半步,客棧周圍,到處都是五城兵馬司的人。

丁一道:“六扇門奉命前來查案。”

“喲,這不是丁捕快嘛,夏雨荷一案,目前已由我們五城兵馬司接管,沒有馮指揮使的命令,誰也不能接近。”

牛大富道,“此案與我們六扇門有關,陛下旨意,我們兩個衙門各查各的,你們有什麼資格攔我們?”

劉統領道:“我們也是奉命行事。”

牛大富氣憤不過,“你們講不講規矩?”

丁一卻勸道,“跟他們講規矩是行不通的,咱們六扇門查案,向來不講規矩。就算要講,也得按我們的規矩來。”

說罷,提刀便要進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