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小刀喊來夥計,“把你們春夏秋冬四絕請出來。”

夥計踟躕半晌,“爺,今兒中秋,四位姑娘都放假了,現在出來,怕是有些不方便。”

李北海一聽,頓時惱了,“不方便?本官是六扇門的人,有什麼不方便?出了事,由本官罩著!趕緊的!”

夥計見李北海如此堅持,於是去了後堂,不片刻,香氣撲鼻,夥計帶著春夏秋冬四位姑娘上來,四人以紗巾遮面,倒不是故作神秘,而是怕影響到周圍的客人。

李北海見狀,臉上頓時露出喜色,對範小刀道,“你小子,還搞什麼神秘感,酒菜雖不怎樣,但這個花樣倒是不少。”

範小刀陪笑,“那是,銀子主要花在這上面了。”

冬蟲看到範、趙二人,認出他們,“兩位客官,咱們之前是不是見過?”

李北海露出笑意,看來這倆小子平日也沒少來,這四個人定是他們的相好,他拍了拍兩側,“四位美人兒,管他們作甚,今兒爺是主角,還愣著幹嘛,坐本官身邊。”

四人鶯鶯燕燕,靠在李北海身側,李北海道:“春夏秋冬,四絕,讓本官猜猜,你們誰是春、誰是夏、誰是秋、誰是冬,如何?”

秋蠅道:“猜對了,我們揭面,猜錯了,大人喝酒,如何?”

李北海哈哈大笑,“正合吾意!你叫春,對不對?”

“錯了,大人喝酒!”

李北海自飲一杯,又道:“你是秋!”

“又錯了,大人喝酒!”

一連猜了四回,李北海連喝四杯酒,他本來不勝酒力,四杯落肚,已是滿臉通紅,略帶醉意,“來,美人兒,讓本官瞧瞧你,是否真如小范說的,萬里挑一。”

說著去揭春蝨的面紗,春蝨連忙阻道:“大人,你連奴家名字都叫不對,又如何能揭得奴家面紗?太粗魯,不解風情,罰一杯酒!”

春夏秋冬四絕,相貌奇特,但聲音確實甜美嬌柔,加之這兩日又沒什麼客人,好不容易被人點到,自然是曲意逢迎,刻意奉承,讓李北海有些飄飄然。

李北海道:“美人兒說的對。”

一邊喝酒,一邊對春蝨上下其手,醜態百出。

牛大富道:“這百花樓,平日裡我也沒少來,怎得之前從未聽過有春夏秋冬四絕?”看到範小刀、趙行一臉賊笑,訝道:“你們這是笑什麼?”

趙行道:“一會你就知道了。”

又飲了幾杯,四人始終不肯揭下面紗,李北海有些急不可耐,準備來硬的,夏草道,“大人不要著急嘛,今天是中秋,不如一起猜一猜燈謎,你猜對了,我們揭面,如何?”

李北海連連道好,“本官最愛猜謎了,你出題吧。”

夏草道:“一頭毛,一頭光,進進出出冒白漿。打一東西。”

李北海一臉淫笑,“小浪蹄子可真會出題,本官差點著了你們的道兒,是牙粉,對不對?”

夏草道:“大人聰明!”

李北海伸手去揭夏草面紗,這時門外來了一人,道:“範小弟,老夫來遲了,恕罪,恕罪哈!”

話音才落,薛應雄帶著四個家臣走了過來,出乎意料的,今日他穿得是錦衣衛的蟒袍,範小刀道,“來得正巧,怎得大人穿成這樣?”

薛應雄哈哈一笑,“今日中秋,家有雌獅,若非說有公務,又豈能脫身?”

李北海已是滿臉醉意,看到薛應雄的打扮,也沒仔細觀察,道:“這就是你朋友,哪個戲班子的啊?”

薛應雄道:“老夫薛應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