撿回來一條命,藍知禮並沒有絲毫興奮之色。

相反,似乎有些心事。

他對範小刀、趙行深施一禮,“多謝二位大哥鼎立相救,兩位就是在下的救命恩人,再生爹孃,他日若有用得著小弟的地方,儘管開口。”

“今後有什麼打算?”

“小弟準備在京城中逗留幾日,然後回江南老家。兩位大哥若不嫌棄,過兩日小弟設下酒宴,請兩位肯賞光。”

範小刀道:“好!”

趙行擺手:“不必了。”

待趙行、範小刀離去,藍知禮搖身一變,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瘦弱書生,臉上帶著一股冷漠。

兩個年輕人來到藍知禮身前,“公子。這幾日您在牢中受苦了。”

藍知禮道,“這半年花了幾千兩銀子,才讓孫夢舞放下戒心,沒想到這次大意了,竟著了他們道兒。功虧一簣!我們的人到了嗎?”

“昨日已然入京,帶來了二十萬兩銀子。”

“幫我安排一場酒宴。”

……

“我覺得不對勁。”回到六扇門,範小刀對趙行道,“至少,那個叫李才的夥計,說的話與那日跟我們說的不一樣,更何況,那封書信竟沒有任何一個人提及。還有,孫夢舞的婢女小青,據說也已經遇害,至今屍體也沒有找到。”

趙行點頭同意,“這事兒,還沒完。不過,能還藍知禮一個公道,這幾日我們沒有白忙活。”

這時,仵作孫德全從兩人身邊路過。

“老孫,何事這麼匆忙?”

孫德全道:“我正奉命收殮孫夢舞屍體,發現了一件事。”

“什麼事?”

“孫夢舞的案子,一屍兩命。”

什麼?

兩人大吃一驚,難道孫夢舞遇害之時,已暗結珠胎?如此重要之事,當時竟然沒有查出來。不過,現在這個案子已轉到了順天府,他們六扇門也無權干涉。

範小刀:“我總覺得不甘心。”

趙行擺了擺手,“算了,以後遇到的多了,你也就習以為常了。你沒看出來嗎,這個案子分明是另有隱情,無論總捕頭,還是順天府,都在有意無意的遮掩。能做到這一步,已經算是不錯。”

“難道就這麼完了?”

“放一放。”趙行道:“小刀兄,你才入六扇門,日子還長。心急吃不了熱豆腐,有些案子不是一蹴而就的。並不是所有的案子,都會有結果,我們六扇門最長的一個案子,已經二十年了,至今還未告破。對了,老在義莊住著,也不是事兒,明日你們就搬到我家吧。”

“我可沒銀子。”

趙行道:“你懷中不是有十錠金子的借據嗎?找錢駙馬討要去!”

兩人分開後,範小刀回義莊路上,又被那白衣女子攔在身前。

“又是你,白無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