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人道:“我想過要死,可我答應過宋金剛,未解開此毒之前,不得求死。更何況,也有人不允許我死。”

“什麼人?”

怪人指了指皇宮的方向,“姓朱的那狗東西。”

範小刀猜到他所指之人,不過把當今萬歲稱為狗東西,這句話若是傳到外人口中,那必是十惡不赦之罪,可他輕鬆的說出口來,可見他內心對皇帝是有多麼憎恨,而偏偏皇帝卻又不能殺他,不知他身上究竟有什麼秘密?

不過,事不關己高高掛起。

範小刀得到想要的答案,準備告辭。

怪人道:“你剛來京城?”

範小刀點頭。

“記住,要想在京城混下去,宋金剛三個字絕對不能提,更不能讓人知道你是他的義子。否則,將有殺身之禍。”

這一點,臨離開黑風寨前,楊青也曾提點過他。

“還有,今日在這裡發生之事,絕不允許跟第二人提起。”

“趙行也不行?”

怪人道:“你自己掂量。天摩羅的事,你可以去查一下當年萬毒王的卷宗,興許會有一些線索。”

範小刀深施一禮,問:“不知前輩如何稱呼?”

聽他口氣,與宋金剛似乎頗有交往,而且被皇帝記掛之人,當然也不是什麼凡人。

“名字?”怪人長嘆一口氣,“名字有什麼意義?我只記得當年有個諢號,叫一枝花。”

“一枝花?”

範小刀噗嗤一聲,沒忍住笑出聲來。不過,看他相貌,年輕時應是一英俊男子,只是一個男人給自己起個諢號叫一枝花,怎麼想都覺得有些滑稽。

一枝花瞪了他一眼:“很好笑嗎?”

範小刀忽然驚覺,一枝花?二十年前正邪之戰,正道人士大破魔教,而那魔教教主不正是一枝花嗎?莫非此人,真是當年的魔教教主?不是說,他落敗之後,遠遁海外了嘛,怎麼會被關在六扇門地牢,身陷囹圄二十年?

“是有些好笑。”

一枝花道:“我喜歡男人。”

範小刀:“再見!”

當範小刀大搖大擺走出來時,牢頭和幾個獄卒滿是吃驚的望著他,“你怎麼活著走出來了?”

範小刀奇道:“什麼意思?我不活著出來,還死著出來?”

牢頭道:“最近老怪物犯病越來越頻繁了,這幾個月你是頭一次見過他犯病還能活著出來的人,看來老怪物對你不錯啊。要不,你就接下雜役這個活兒?除了六扇門的俸祿外,我們哥幾個每月再湊點銀子給你貼補家用。”

範小刀想起一枝花那句喜歡男人,身上滿是雞皮疙瘩。不過,他本來就想進入六扇門,有雜役這個身份當做掩護,也是不錯,於是答應下來,牢頭又道:“不過,要進六扇門,得經過總捕頭同意。”

範小刀問:“一個雜役也要總捕頭親自過問?”

牢頭道:“咱六扇門都是總捕頭一言堂,哪怕買個痰盂,買卷廁紙,都要總捕頭簽字,何況要進一個活生生的人?你總比痰盂、廁紙要強吧?”

範小刀:“您可真會說話。”

……

班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