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有仵作和差役把孫夢舞屍體收殮好,送到了義莊。

城東的義莊在一座破廟,由於香火不旺,年久失修,被朝廷徵用為義莊,用來停放一些死得不明不白、或客死他鄉之人。

義莊平日裡由一個耳聾眼花的老和尚看守,聽趙行說範李二人今夜也要住在這裡,更是樂得清閒,嘟囔了一句,“今晚總算不用跟死人睡覺了,”便當了甩手掌櫃,聽得李青牛一陣瘮得慌。

如今義莊記憶體放著幾具屍體,時值夏末,天氣炎熱,雖然屍體經過處理,而且有香料遮掩,味道依舊不好聞。趙行與二人交代一番之後,連夜回到六扇門審查疑犯。

鎖上祠堂的門,範小刀和李青牛在一處偏房休息。

李青牛有些心驚,“我聽說義莊內橫死之人,一到夜間,他們的鬼魂就會在莊內遊走,小寨主為什麼答應這個要求?”

範小刀道:“還不是為了混進六扇門?再說,咱們行得正,坐得直,為人不做虧心事,半夜不怕鬼敲門。哦,忘了你做過。那你可要小心了,要是被鬼盯上,勾走你的魂魄,你就變成傀儡了。”

李青牛道:“小寨主,我可是咱們寨裡膽子最大之人,別說是鬼,就算是閻王來了,我照樣有說有笑!倒是你,怕了嘛?”

範小刀指著存放屍體的偏殿道:“你放心,你看到窗戶、門廊上都是道符,據說能鎮住鬼魂,就算是鬧鬼,他們也出不來的。”

這時,門外傳來咚咚敲門聲。

範小刀頓時覺得頭皮發麻,寒毛倒立,再看李青牛,嚇得保住範小刀大腿,大聲尖叫。

範小刀硬著頭皮問,“誰?”

門外,一個尖銳的聲音道:“我死得好慘啊!”

範小刀道:“關我什麼事?”

那聲音道:“我本是外鄉人,冤死在這裡,始終沒人來認領,困在這裡幾十年了,今夜好不容易碰到你們,要抓一個人替我,好讓我超生。你們兩個,我選哪一個呢?”

範小刀、李青牛指著對方,齊聲道:“選他!”

範小刀罵道:“真夠義氣!”

李青牛道:“死道友不死貧道嘛!”

範小刀咳嗽一聲,笑罵:“行了,牛大富,別鬧了,出來吧!”

門被推開。

牛大富拎著一個食盒,還有一罈酒走了進來,奇道:“你怎麼知道是我?”

範小刀道:“就你那破鑼嗓子,捏著喉嚨我也能聽出來,還外鄉人,咋了,死在京城,口音都變了,還學會京片子了?”

李青牛這才明白過來,辯解道:“剛才我是故意裝的。”

範小刀皺了皺鼻子,一臉嫌棄道:“嚇尿褲子也是裝得?”

“這哪裡是尿褲子,這分明是放蕩不羈的味道!”

牛大富道:“今夜發財大計不成,遇到這檔子事兒,我老爺子在府中發火呢,我尋思你們沒吃東西,特意來給你們送點過來。”

兩人沒吃東西,肚中空空如也,李青牛上前搶了過來,抓起一根雞腿往嘴裡塞,“噗!怎麼味道餿餿的?”

牛大富道:“忘了告訴你們,我是從席間打包下來的剩飯。”

範小刀道:“你可真替我們著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