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陽照著他們,雨水淋著他們,風吹著他們。

腳鏈拖著腳步,手銬握著拳頭,一個連著一個,走了一天又一天,十五天後,終於到了王府。

熊銘和其他奴隸都一樣走得筋疲力盡,每個人都被餓得瘦骨嶙峋。

腳上的繭經過幾次重生,最後的血還是破繭而出。

熊銘傻呆呆的看著王府大門,什麼都沒有想,只想著一件事情,進去了,以後能不能再出去!

因為他還在幻想,如果有一天出去了,去找殺死父母的黑衣人,鞭死夏文才的李虎、張龍,還有那個把李嵐折磨得不成人樣,又把李嵐殺死的那個王總管。

“八號!進去!”

無奈的熊銘幻想結束了,真正奴隸生活開始了。

他知道,進去了,就結束了自由。

他明白,奴隸沒有思想,沒有幻想,更沒有夢想!

他懂得,奴隸是人家使喚的,人家叫往東,不敢往西,人家喊站,不能坐!

他曉得,奴隸的命是人家的,想給你吃,你就吃,想讓你餓,你就得忍受!

其實,卑微的活著,不如高貴的死去!

可是,奴隸的生死也是自己不能控制的,他們不想讓你死,你就得卑賤的活著。

他們是一群生死權都沒有的奴隸!

可惡的人心,萬惡的世道!

為什麼會有奴隸!

全都被關在牢房裡一樣的房間,外面的世界一點都看不見,裡面給他們保留的是永恆的黑暗!

十三個人都分開了,只是原來的手銬腳鐐還繼續伴隨著他們,可能這就是奴隸的枷鎖!奴隸的標誌!

“八號!”

送飯的來了。

顫顫抖抖的給他們舀稀飯,深怕多了一粒米飯。

熊銘端著破碗,怎麼跟要犯的一樣,還不如他們原來家裡的狗碗。

奴隸就是這樣,不如狗的奴隸!

牢房裡格外的寂靜,除了喝稀飯“呼嚕”的聲音,就是“哎”的嘆氣聲。

一半碗稀飯,怎麼可能餵飽他們飢餓的肚皮。

熊銘用舌頭把碗裡重新舔了幾遍,過後,嘴還在巴扎巴扎的響個不停。

隔壁的奴隸們全都怒瞪著他,像要把他吞下去一樣,是熊銘的動作激怒了他們,本來很餓的他們,餓得更慌!

每個人的眼睛虎視眈眈的盯著他,像是要從眼眶裡跑出來似的。

熊銘看到了他們的憤怒,只好把嘴閉上,即使捨不得還是把破碗放在地上。

走了十五天,餓了十五天,怎麼不餓,半碗稀飯還沒有塞滿牙縫,碗裡的稀飯就沒有了,根本沒有到腸胃,更不用說進到肚子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