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千陽湖去是要見誰?”子信望著他問道。見那年輕人冷哼了一聲,一言不發,便又笑了笑說:“你不想說話,是怕我聽出你的聲音來嗎?”說著便一步一步往他身前走去。

“你要做什麼?”年輕人有些心急地問。

“我只是很想見識見識,像你這樣一位殺人不咋眼的江湖高手,究竟長得什麼樣子。”子信裝得面無表情,看上去頗為冷漠。

待輕輕揭開那年輕人的面巾,他頓時怔在了原地,雙目瞪得如銅鈴一般,目光久久未曾移開。這位年輕人的面龐頗為清秀,在幽暗的燭火映照下,臉頰彷彿泛著淡淡的光暈,讓他不由得看愣了神。

“呸!我真是討厭你這副表情,像個呆子一樣。”那年輕人紅著臉,毫不客氣地啐道。

子信長吁了一口氣,搖頭說道:“我還是不敢相信,那個在古廟裡殺人放火的兇手,竟然會是你這樣一位年輕靚麗的姑娘。那日在泉鏡山莊,我的額頭似乎被人用什麼東西打了一下,當時就該想到你是位武功高手,偏偏當時腦海裡又好像一片空白。”

原來這房裡的年輕人便是陸雲湘。只見她嘴角得意地一笑,又罵道:“什麼這日那日的,分明就是在昨天好不,你可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。”

子信恍然道:“對呀,我們昨天才見面,卻感覺像過了很久一樣。”想來這兩日他四處奔波,各種怪事接踵而至,彷彿一下過去了許多時日。便又凝眉問道:“你到底是什麼人?為什麼要隱瞞身份?”

陸雲湘臉上忿忿之色未平,抱怨著說:“我說羅子信、羅公子,你就讓我這樣和你說話嗎?”

子信這才想起自己點了她的穴位,於是賠禮道:“得罪了。”說著便又伸手往她腰間用力一點。

說時遲,那時快。只見陸雲湘穴道既解,便迅即揮劍向他刺了過去。子信卻壓根兒沒有躲閃,只猛地一閉雙眼,貌似放棄了抵抗一般。片刻後睜開眼來,見那劍尖離自己咽喉竟不過寸許。

“你為什麼不躲?”陸雲湘有些詫異地問。

子信笑道:“陸姑娘的武功遠在我之上,若是真要殺我,我又能躲到哪兒去呢?”便又試著碰了一下那鋒利的劍尖,說道:“好劍,只可惜……”

“別動!”陸雲湘冷冷地威脅道,“我本不想殺你,可你剛才那樣戲弄於我,還是死了的好。”她一邊說,一邊真的挑起了劍鋒。

子信第一次感受到了近在咫尺的涼意,竟不由得緊張起來,連忙說道:“姑娘且慢。在殺我之前,你難道不想知道盜聖馮歡的下落嗎?”

陸雲湘目光含怒地啐道:“虧你還有臉提起這件事。我問你,說好今天中午在醉仙樓見面,為什麼沒來?”

子信猛地拍了自己一掌,懺悔著說:“在下該死。只因今日忙於追查盜聖的行蹤,竟把和姑娘的約定給忘了。不過此刻能與姑娘再次相見,想來也不失為一種緣分。”

“嗯?”陸雲湘聽他逐漸油腔滑調,便惡狠狠地盯了他一眼。

子信忙解釋道:“在下的意思是,陸姑娘交代我查辦的事情,我已經有了一些眉目,如今正好向姑娘道出。”

陸雲湘思索了片刻,便輕輕收回寶劍,說道:“好,那我就聽聽你想說些什麼。如果盡是一些沒用的廢話,本姑娘可對你不客氣。”

子信頓時鬆了一口氣。雖然料定她不會真的殺自己,但剛才劍在喉上,著實驚出了一身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