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髮人語音中又帶來了笑意:“因為有些有趣的事和人你一定要等到最有興致的時候再去看,否則豈非很浪費?”

風少雲皺眉:“那麼那個人怎麼能肯定到時候還一定能看得見?”

“一定還會看見的。”

“為什麼?”

白髮人似乎又笑了:“因為有些魚一旦吃過魚餌,就一定還會忍不住第二次咬鉤的。”

風少雲只能苦笑,搖著頭道:“所以一個人最好莫要有太重的好奇心,否則就一定會被鉤到的……”

白髮人點頭:“不錯,只可惜好奇心有時候就像洪水,一旦氾濫,就再也無法收回了。”

風少雲道:“那麼一個人如果要釣魚,最好也莫要等到洪水消退,否則大魚也會一起被帶走的。”

白髮人又笑了:“不會太久的,魚鉤馬上又會再來。”

風少雲道:“那麼這次在哪裡下鉤呢?”

“還是老地方。”

“總在一個地方下鉤,是不是未免無聊了些?”

“能掉到魚的地方怎麼會無聊呢?”

風少雲又只得苦笑。

就在這時,突然又有風颳了過來,樹梢又動,樹葉又響,水面上也被吹起了淺淺的漣漪。

白髮人突然又冷冷說道:“不過如果下一次我發現釣上來的是一條壞魚,也許就不會再這麼輕易的放他回水中了。”

風少雲笑了:“不過我聽說壞魚也很容易脫鉤的,所以閣下是不是也該小心一些才是?”

“多謝提醒,我會的!”

白髮人話音剛落,突然,他好像又變成了一張風帆,整個人似乎又張滿了風,一躍從大石上掠起……

風少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一個人就算輕功再好也絕不可能真的像蜻蜓一樣,點水而行,可眼前這白髮人卻實實在在就那麼做了!

而且他的動作和姿態竟還很漂亮,如燕子抄水,幾個起落,人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
風少雲立刻也躍上了他剛站過的大石,這時才看的清楚,原來水面上果然不是空無一物,每隔不遠便漂浮著幾根被山風吹落的斷枝和竹竿。

可那樹枝和竹竿卻也不過拇指粗細,一個人竟能踩踏如此細小的浮物踏水而行,其輕功卻也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。

風少雲實在也想追上去看看,看看那白髮人到底去了哪裡,可最後卻還是呆呆地站在石頭上一動未動。

因為就在剛才他已經明白了,一個人一定要學會控制好自己的好奇心,而且你若沒有蜻蜓一樣的本事,就絕不要愚蠢的去模仿蜻蜓的動作。

風少雲怔怔的看著白髮人消失的方向,然後又學著他的樣子呆呆仰望月亮。過了很久,他突然又長長嘆了口氣,喃喃道:“到底要怎樣的星星才會願意一直躲在月亮旁呢?……”

陽光照進屋子的時候風少雲還沒有起床,也不知是因為昨晚睡的太晚,還是他根本就沒有早起的習慣。

就在這時,房門卻被人敲響了!

風少雲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,因為至少已經有兩年他的房門從來沒有被敲響過,儘管他住的地方有時候也不一定有門。

他終於睜開了眼睛,睡眼惺忪,道:“誰?”

“是我風公子。公子開門,我是來為公子更衣的。”聲音嬌媚溫柔,任何男人一聽之下都一定再也無法睡著了。風少雲確實也沒了睡意,不過——他卻在笑!

當然是甄香,因為整個華鎣山上出了她之外絕不會再有另一個女人說出這種話的,所以風少雲笑了。

“那當然再好不過,只可惜我這屋裡卻沒有好吃的報答姑娘。”

房門推開,果然是甄香和郝貴。

郝貴道:“好吃的卻是有的,只不過……”

甄香搶著道:“只不過再好吃的東西熱過兩次也不會太好吃了,你若再不起來,只怕人家沈姑娘又要去熱第三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