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毒在盛飯的鏟子上!”一個聲音從後堂悠然傳出,接著那人影也緩緩走出,原來不是別人,正是那滿臉堆歡的好客掌櫃!

掌櫃手裡的酒壺已經變成了一把匕首,夥計們身上也不再有圍裙和抹布,而是繩索和尖刀。眾人看著一群如花似玉的姑娘癱倒在地,笑嘻嘻的如狼群般圍了上來。

掌櫃擺弄著手中的匕首,悠然道:“怎麼樣?華鎣山的諸位仙子,我們的飯菜還可口吧?周閣使,李閣使,其他人已經不能說話不能動,但我知道,兩位的內功很深,應該還能堅持一陣吧?”

周姝和李敏仍坐在原處,她們不敢活動,也不敢說話,因為她們知道一旦活動或者說話毒素就會在身上擴散的更快,她們只是轉過頭狠狠的瞪著那掌櫃。

掌櫃當然也知道這一點,所以他偏偏要引誘她們說話。“兩位不說話,難道是想動手?那麼來啊,我倒想領教華鎣派高招!”

二人雙眉緊鎖,仍咬牙沉默。

掌櫃揮手,命眾夥計將華鎣山姑娘全部捆了,他自己又悠然坐到周李面前。

“我知道兩位武功高強,如果真要動手,就算中了毒,我們也一定仍不是對手。”

掌櫃扭過頭向姑娘們看了一眼,咂了咂嘴,接著道:“只可惜了這些姑娘啊!各各如花似玉,千嬌百媚。可我手下的這些小子卻都是粗野莽漢,你說如果一旦得罪了姑娘們可如何是好?”

周李二人幾乎咬碎牙根,周姝終於忍氣攥拳,沉聲問道:“閣下是誰?我們華鎣山與各位無冤無仇,尊駕為什麼要下藥暗算?!”

掌櫃笑道:“貴派自然不會與我們有冤有仇,因為我們只不過是小嘍囉,要怪只能怪我們主人看上了你們。所以接下來還請兩位不要自找麻煩,我們也可以保證絕不會找你們麻煩。等到我們把諸位完完整整的交到主人手裡,到那時你們之間究竟有什麼恩怨就請兩位當面問他吧。”

周李二人對視一眼,不再做聲。

掌櫃冷笑著又說:“如此,就請兩位隨我們走一趟吧。”

“噹噹噹……”掌櫃話音剛落,突然門外傳來叩門之聲。眾人一怔,屋內頓時一片寂靜。

周李二人又對視了一眼,二人本有心趁此機會出手,但無奈姑娘們都已經被縛,投鼠忌器,終究未敢冒險。二女眉頭緊鎖,心急如焚,卻也無可奈何。

這時敲門聲又響,掌櫃與夥計們對望一眼,終於問道:“誰呀!?”

“投店住宿的!”門外來人應聲答道。

眾夥計似乎鬆了口起,掌櫃轉過頭狠狠盯著周李二人,說道:“對不住了客官,小店打烊了。”

“開客棧的,天剛黑怎麼就關門?現在不正是上客的時候嗎?”

“家裡有點事,就提前關門了。”

“哦……那不住店也行,打個尖也好!”

掌櫃有些不耐煩起來,“廚子走了,灶下的火也熄了,還請客官移駕,光顧別家吧!”

“煮碗麵很快的,保證少不了你們的銀子!”

掌櫃將匕首狠狠釘到桌上,低聲罵道:“我讓你茅房裡打燈籠!”說著向門邊的夥計使了個眼色,又伸手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。

夥計會意,將尖刀藏在腰後,轉身開門。

店門剛開了一個小縫,門外那客人剛要再說話,卻不料被那夥計一把抓住脖領,猛的扯了進來!

“哎哎哎!……這是幹什麼?!”

那客人一路趔趄,終於撞在桌子上。

旁邊的夥計早已亮出尖刀,伸手將那客人的腦袋按在桌子上!尖刀舉起,即將落下!就連周姝和李敏也不禁閉上了眼睛。

“哎!且慢!”

夥計果然停住了,那客人立即又叫道:“怎麼?!難道這是家黑店??”

掌櫃冷笑道:“的確不白,只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些!”

“哎!不晚!五湖之中皆手足,四海之內遍弟兄!”

掌櫃一怔,好像頗感意外,叉腰皺眉道:“蘑菇!什麼價?”

“吃奶的孩子找孃舅來啦!”

這兩句話說的莫名其妙,周姝和李敏也聽的一頭霧水。華鎣眾人中毒已久,周李二人就算內功深厚,但也已感覺渾身越發的麻痺。

沈蘭心和蘇玉潔則已完全不能動彈,但對她倆來說這種感覺卻並不陌生。

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麻藥讓她的耳朵也產生了幻聽,沈蘭心現在甚至覺得被抓進來的這個客人,他說話的聲音似乎也很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