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我的意思做?”白如意滿臉得意,看著風少雲,笑著問道。

“難道這不正如你意嗎?”風少雲雙目如炬,皺眉說著。

“你計劃好一切,再故意留下字讓我來找你,如果我不接受你的條件還有別的方法救出謝小姐嗎?”

白如意又淺淺喝了口酒,抬起頭,悠然笑道:“沒有。”

“所以,你想讓我怎麼樣?”

白如意沒有回答,而是靜靜的看著風少雲,他臉上的笑容似乎也已凝住。他也許沒料到他竟會如此痛快的答應,或者他只是想看穿風少雲的心,因為風少雲和他之前所見過的人的確很不相同。

“如果我的下屬都能像風兄這樣聰明,那我一定會省下好多力氣。”

“下屬?”風少雲冷然問道。“在你眼裡被你利用的人難道不都是狗嗎?”

白如意稍顯吃驚,反問道:“這麼說風兄為救謝小姐甘願做人家的狗?”

風少雲的拳握的更緊,他依舊死死的盯著白如意,但卻無法回答這個問題。

白如意又端起了酒,笑道:“風兄別誤會,我只是想說風兄果然是一位重情重義的好漢子。”

風少雲沉默。

白如意接著道:“如果你認為我把所有下屬都看成狗,那你就錯了。狗是畜生,只有不是人的畜生才能做狗,所以風兄當然不是狗!我梨園裡的所有人都不是狗,因為畜生是絕不配踏進這莊子半步的。”

白如意從椅子中站起,慢慢走到風少雲身旁,悠然道:“我只是沒想到堂堂風少俠竟如此痛快的就答應了。難道一個淫賊真的可以只為一個女人就放棄遍地鮮花,從此不再做賊,甘願做人手下?實在讓人意想不到。”

“在見到謝小姐之前我還不是你的手下。”

“當然,所以為了讓風兄儘快聽從我的命令,我馬上就讓你見到她。”

窗是關著的,但陽光還是透過窗紙照了進來。淚正順著臉頰慢慢落下,陽光照在淚珠上反射出晶瑩的光。

她的臉已憔悴了許多,她的明眸也好像遮上了一層陰霾,就像是初晨下霧氣未消的湖面。

門突然開了,她回過頭,就看到了正站在門口的他。

當她看見他的時候,頰上的淚珠立刻就連成了串。

他終於緩緩走進門,而她已低下頭小聲啜泣。

“沒事的,我來了。”

風少雲很想好好的安慰她,可是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麼,這種事他也從未經歷過,他更無法體會一個姑娘此刻的心情,過了很久,他才終於輕輕的說出這句話。

謝婉瑩抬起頭,她的雙眼已經哭紅,她看了風少雲一眼然後又立即低下頭,她的哭聲好像比剛才反而又重了些。

風少雲多想輕輕的拍拍她的肩膀,輕輕的撫摸她烏黑柔順的長髮,可是他不能,他憑什麼那麼做呢?

他不是她的愛人,更不是她的丈夫,甚至可能連朋友也算不上。他說過要追求她,他也確實那麼做了,可是現在他到底要以什麼身份來安慰她呢?

風少雲沒有再說話,因為他已不知道還能說什麼,他只是那樣暖暖的看著她。

現在他不說話或許的對的,因為有的時候你只要堅定的站在別人身旁就已經足夠,有的時候單純的陪伴便勝過了世上所有的語言。

又過了很久,謝婉瑩的哭聲終於平息下來,她輕輕抽泣著抬起頭,她終於慢慢擦乾眼淚,看著風少雲,輕聲道:“你果然來了。”

“你知道我會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