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關中神劍?!”這四個字一經出口,眾人無不目瞪口呆!

孫一鳴,王老英雄最好的朋友,最親密的兄弟,幾十年間兩人不僅榮辱與共,而且出生入死。八拜之交,金蘭之誼,這樣的關係甚至可能比一些親兄弟還要親密,難道他真會殺害義兄?!而且滿門上下一個不留?!

這句話實在太驚人,不僅別人目瞪口呆,就連風少雲和雨化星也不禁瞪大了眼睛。
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!……”

大街上又是一片寂靜,死一樣的寂靜。

很久很久,突然寂靜被笑聲打破!大笑,狂笑!孫一鳴的笑!他笑的很響,就像是聽到了這世上最滑稽的笑話,他笑的很狂,似已真的發瘋。

眾人仍然沉默著,可聽聞他的笑聲也不禁各各變了臉色。只有衝侖,他的臉還是如止水般平靜。

笑聲漸漸沉寂,孫一鳴的臉已因憤怒和激動變的扭曲,他雙目如刀,死死的盯著衝侖,咬緊了牙齒,嘶聲道:“衝侖!你說什麼?!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!”

衝侖的表情終於有了稍稍的變化,他微微皺眉,輕聲道:“我也只不過是猜測。”

“猜測?!”孫一鳴仍然緊盯著衝侖,“誰會有這樣的猜測?只要還是個人,就不可能懷疑到我!”

孫一鳴接著道:“你徒弟害我義兄滿門,做師父的就栽贓陷害,看來你正通派是一定要將‘東刀西劍’趕盡殺絕了?!”

衝侖微微苦笑,不再面對孫一鳴,緩緩轉身,說道:“趙大俠,李鏢頭,你們是否也認為我在栽贓?”

趙不凡眉頭緊鎖,抿了抿嘴唇,低頭沉吟道:“這……衝大俠自然不是栽贓陷害的卑鄙鼠輩……只是……這太匪夷所思了。”

衝侖輕輕嘆了口氣,“的確匪夷所思,本來我也不敢相信,只是和一鳴兄交過手之後我才知道,原來這世上真有劍可以如此之快。”

孫一鳴的劍的確很快,衝侖的劍術雖然和他不相上下,但兩人的劍法卻完全不同。

孫一鳴的劍在“快”,如颶風,迅疾無論。衝侖的劍則在“綿”,像陽光,無處不在。因此兩人的劍勢有著完全不同的風格。

衝侖的目光又已望向遠方,又悠悠說道:“但是想要殺死王老英雄,光憑快還是遠遠不夠的。”

趙不凡睜大了眼睛,“您的意思是?”

衝侖道:“王家父子身上傷口的位置趙大俠還記得吧?”

“記得!二郎的在左胸,大郎的在咽喉,王老的在右胸。”

“這父子三人的武功如何趙大俠當然也很清楚。”

“當然,王老的金刀普天之下應該只有一人能與之匹敵,但那人現在絕不會在中原出現。二小王也已得到父親真傳,就算還算不上頂尖好手,不過能打敗他們的人也已不多。”

衝侖雙眼中閃著光芒,“那這樣三個人為什麼會被一劍擊斃?”

趙不凡右手託著下顎,沉吟道:“確實,他們沒有中毒,也沒中暗器……實在讓人想不透。”

衝侖道:“還有,二郎傷口在左胸自然是被一劍穿心,大郎被一劍封喉,可王老英雄的傷口為什麼在右胸?憑他的武功如果不能被一劍斃命,那兇手豈不是反而很危險?”

“是啊,說來奇怪,可王老還是被一劍……”

“正常人的心臟都是居中偏左,所以兇手準確的刺穿了二郎的心包。但王老英雄卻並非凡人,所以他的心臟例外!”

李總鏢頭張大了嘴巴,“您是說親家他?!……”

“不錯!王老的心臟與常人相反,偏在右側!所以兇手才會刺他右胸!”

衝侖接著又道:“不瞞諸位,開始我也很疑惑,後來我找到了開封最好的仵作,請他剪開了王老的傷口,是以才發現了這個秘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