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“一劍風流”變成了“一夜風流”,不過還好,因為不管如何,只要是風流的事情一般總是會讓人愉快的。

但是眼前這個青年現在卻並不是很愉快,因為他曾給自己取過一個綽號,就叫做“一劍風流”!

一劍風流,風流一劍。這一定是說一個人的劍很快,很厲害。風少雲本來只把這當個玩笑,並未在意,但現在他卻不得不在意了,因為現在他好像已經出了名。

江湖上有兩種人最危險,一種是一心想要成名的人,這種人什麼事都敢做,什麼話都敢說,什麼人都敢得罪,所以他一定是最先被打掉的出頭鳥。

另一種就是已經出了名的人,不管是好名還是壞名,只要一個人出了名,那他在江湖上就會變成一個焦點,同時也就成為了一個目標,那些出頭鳥們的目標!

天邊的斜陽終於墜落西山,朦朧夜色之中亮起了燈火,燈光很亮,從一扇很大的窗子中照了出來。窗扇是開啟的,有一個身影緩緩的出現在燈光之下。

明月如鏡,風少雲就躺坐在窗子對面的房簷上,他看不清燈下那人的相貌,因為那人已坐到一幅珠簾之後,但他還是能看出那是一個窈窕的身影。

她端莊的坐在燈下,燈光照在她的身上,她的倩影就映在牆上,只看這個人影,風少雲就已經開始相信,她一定很美麗。

視而不清,想而不得,這是最折磨人的事情,風少雲現在的心情也好不了多少。

如果他帶了酒,或許就不會像現在這麼心焦,因為對著佳人倩影喝酒也是很享受的。他不會介意就那樣等下去,但是現在他卻偏偏沒有酒。

他皺著眉,撓了撓頭,過了一會,忽然又咧嘴笑了,因為他已經拿定了主意。

“美人卷珠簾,深坐蹙蛾眉。但見淚痕溼,不知心恨誰。”風少雲將詩吟了出來,他刮淨了肚子中最後一滴墨水才湊齊了這首詩。

那屋中的倩影竟然真的動了,她竟然真的就慢慢的捲起了珠簾,然後動人的聲音就傳了出來:“簷上果然有一位風流君子,不過這裡卻並沒有美人,更沒有淚。”

“那麼心中有恨的人嗎?”

“也沒有。”

“那麼……”風少雲頓了頓,“請問有酒嗎?”

“酒倒是有一壺,雖然不好,但是還能喝。”

“那太好了,姑娘不會介意請我喝一杯吧?”

“很介意。”

“哦?”

“聖人云:‘男女授受不親’,更何況是這樣的晚上,想必任何一個姑娘都不會在這種情況讓陌生男子進到自己的閨房吧?”

“的確如此……”風少雲點了點頭,“那麼能請姑娘將酒壺遞出來給我嗎?”

屋中人猶豫了片刻,“可以。”

“太好了,那我這就過去!”

風少雲從房簷上爬起,頓足一躍,整個人凌空飛起,從對面的屋簷上就落到了視窗上方的屋簷上。他又躺倒下去,伸下一隻手,笑道:“請謝小姐將酒壺丟擲來吧。”

謝小姐真的就走桌旁拿起酒壺和一隻酒杯,又來到視窗一一拋了上去。

風少雲全部接過,笑道:“謝小姐果然善解人意,我只說要壺,卻沒說要杯。”

謝小姐微微低頭,嫣然道:“過獎。”說著她又抬起頭,一雙明眸望著風少雲探下的右手,輕聲問道:“想必閣下一定就是那位‘一夜風流’先生吧?”

風少雲沒有回答,喝了口酒,反而反問:“那麼姑娘就一定是謝婉瑩小姐了?”

“不錯,我是謝婉瑩。”

“溫婉如水,晶瑩似玉,謝小姐果然人如其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