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予出關之後,林晚秋還在閉關之中。

經過了幾天的煎熬,總算把張文也送進了閉關之中,他自己終於有了大展雄風的機會。

一連數日,已經進入離州的趙錦華一行人,也回到了豐縣。

見過了冬日的流民,再見到宛如世外的豐縣。

不論是早有耳聞的柳斐劍和忘川真人,還是從未聽聞過的李有才和公良孤鴻,都是一臉麻木的瞧著。

只因已經震驚的,都不知該用什麼表情,來表達自己的心情。

而已經來過一次的公孫鞅,也沒有好到多少。

“我早該來豐縣看看的。”

柳斐劍感慨的說道。

“聽說原本王予已經在泰州建了一個繁華得到鎮子,卻被你們泰州的那些不要臉的世家給禍害了。”

忘川真人突然想起了什麼,憤憤不平的咒罵道,只有見過底層平民的艱難,自身還沒有和平民有太多衝突利益,才能有一些憐憫之心。

若不然要是有人問起來,只能回答一句“何不食肉”。

“宗門世家都是這個毛病,若是給底層的人吃得好了,住得好了,那麼還有誰會願意給他們幹活?”

柳斐劍雖然有惻隱之心,但屁股還沒有座歪,他自身就代表著世家的利益,自然更加清楚其中的門道。

雖然這句話說出來總是會對底層平民在成傷害,可也只是一些傷害。

這些底層的平民,要知識沒知識,要武力沒武力,在他們心目中,翻不起大浪,就算偶爾有一兩個天賦奇才,達到了他們的位置。

也會轉過身來繼續鞏固他們的地位。

至於其中也有些人會背叛自己的階級,然而整個階級會拿利益教會他,在怎麼掙扎也沒有用。

就算他培養起來幾十個平民,這些平民最後也一樣會反過來背叛他,形成新的階級,然後加強固化。

忘川真人長嘆一聲,道理是這個道理,然而聽在耳中不知為何就是不舒服呢。

他是孤家寡人一個,曾經也是家族出身,然而到了他這一代只剩以他一根獨苗,都說窮文富武,破家的道士。

自從開始練武修道之後,不是很大的家產,也弄得只剩了一間小道觀。

好在生活過的還算舒心,偶爾發善心也會給道觀周圍的平民治病施藥,或者心情好了也能夠弄一點稀粥,救濟一下災民。

然而也只能做到這麼好了。

就這還的了一個“妙手回春,濟災安民”的美名。

不是平民太過淳樸,說白了這些人也只想用這種上升到道德層次的東西,約束住能夠隨意糟蹋他們的上層人士。

要是撥開了層層的偽裝,就會發現,道德只是平民必須遵守的,而講道德的從來都是上層人。

因為底層人沒有任何實力去保護他們講出來的道德。

趙錦華是出生在豐縣的小戶人家,只讀過幾年的書,這還是自家有點莊家,老父親不知走了什麼運到,做生意發了點小財,才能供他讀書,很少讓他受苦。

內心深處對於底層人的憐憫,並不比那些怎麼也不能出人頭得的少多少。

在他們家翻身做主人的時候,其做法也和柳斐劍說的一般無二。

直到王予建立靈鷲宮,成了豐縣的主人之後,一切就都變了。

成了宮主夫人的樂韻,可是見不得平民過得太苦,於是把靈鷲宮的財物不住地往外搬。

鬧得沒辦法,王予才親自下場,制定了很多辦法,才弄成了今天這個樣子。

趙錦華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楚江南。

當時就是楚江南,說出了和柳斐劍今天一樣的話,總之就是不看好王予的做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