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讀書,大人砸石頭鋪路填坑,而大多數老人和女人則在集中紡織,和一些紫嫣然看不出有什麼意義的事情。

“累死我了,弄杯果汁,記得加熱。”王予回到屋內,長椅上一躺,枕著一個填充著香料的抱枕,舒服的道。

一路只說了一句話,跟進來的紫嫣然看了一眼屋內的佈局,空間不大,重要的是瞧著實用。

“桌子上呢,自己去拿。”石映雪整理著王予的燒烤架子,還有一些特殊的作料,真的要去外面來一場燒烤大會。

樂韻已經換回了他的一身紅裝,比下山時的白衣更多了幾分威武。

“你是來檢視,你送過來的那些人生活的怎麼樣吧?”樂韻拿開王予腦袋下的抱枕坐在長椅上,而王予順勢躺在了她的腿上,手中剛拿到的果汁,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,就成了樂韻的飲品了。

紫嫣然隨意的找了一個凳子坐下,卻發現凳子相比長椅有點矮,向著樂韻看去,就彷彿天生低了人家一等。

兩個女人的鬥法,從來都是在細節上見高下。

只要進了這個門,不分出勝負是不會罷休的。

樂韻問出這話後暗道:老孃又不是沒有經營過大勢力,怎麼能夠不清楚裡面的彎彎繞,在我面前裝老大,也不照照鏡子,自己什麼模樣。

紫嫣然則是眼神微微一凝,暗道:這個對手不但氣質和我相似,更能長遠佈局規劃,知道在山腳下不能沾到便宜,就另換地點,很有些上乘兵法的味道,並且能見微知著,一眼看穿自己的來路,不是個好對付的主,不能大意啊。

兩人心中所想,王予一概不知,女人的心思本就難猜,更何況猜中了又如何。

石映雪把燒烤架子弄好後,出來看了一眼,就聰明的進屋在不現身,作為女人,她是能夠感受到場中無形的爭鬥的。

只憐憫的瞧了一眼還一無所知的王予一眼,可憐的男人在武功上不做二人之想,偏偏在權謀和情場上白痴的一塌糊塗。

“妹子果然聰慧過人,看到這些人生活的還不錯,我也就放心把他們交給你們了。”紫嫣然並不為坐的低矮了些,就落入下風,沒聽說過武學上還有一個後發先至嗎?

“呵呵,我也是管理過幾萬人的,對於區區這點人手,就不用妹子你多費心兩頭跑了,現在你應該操心的可不是我這裡。”樂韻對於原本官府和世家的做法都清楚地瞭如指掌,遇到大災難,哪能像她們做的這麼盡心盡力,說不定已經死了不少人了,才引得這個女人千里迢迢的來到此處。

畢竟送出去的人,是死是活,心裡都要有點數,可以為往後的救災方法做出點彌補。

果真是高手過招,招招致命,王予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,方要起身就被樂韻扯著耳朵動也不能動一下。

紫嫣然看得好笑,這個男人可真有意思,她可是很少見到這種被女人吃的死死的男人,不過細看之下,卻又有些不一樣,但到底哪裡不同卻又說不上來。

可很快笑著笑著就笑不起來了,莫名的心底有了一些羨慕,甚至是嫉妒,腦海裡模糊的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,憑什麼這個男人不是自己的?

憑什麼?是很多人問自己,也問別人的一句無可奈何的話。

紫煙霞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,她記得洪少堂喜歡白色。

所以她的全身上下,都是白色,一塵不染像窗外的雪,千秋不變。

被逐出了紫竹林,失去了競爭少主的自個,成了一個無家可歸的女人,但她卻並不覺得可憐。

因為她還有深深愛著他的六皇子,曾經的花前月下,曾經的海誓山盟,每一次想起都是最甜蜜的時光。

這一次她有了足夠的時間去陪伴他左右,給他出謀劃策,素手調羹,而他則給她描眉梳妝,光是想一想就不知是多少女人,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。

都城已經遙遙在望,宏偉的建築,紅牆綠瓦,無一處不在展示著作為一個國家強大的地方。

她的輕功很好,這一次她沒有告訴任何人,就是想給她喜歡的男人一個驚喜,所以一個人從泰州走了幾千里路來到了都城。

即使路途遙遠,也沒有讓她沾上一點風塵。

洪少堂的莊園也在都城之外。

除了太子和未成年的皇子,皇女們還在都城,沒有誰願意住在裡面。

天色將晚。

洪少堂的梅園中梅花還在盛開。

這一處梅園,進來沒有少給他增添人氣,來往皆是飽讀詩書的文人墨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