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四章分析,圍攻(第1/3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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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時雲與高峰匹,不放鬆巒歷歷。望裡依巖附壁,一樣黏天碧。
有時風與晴雲敵,不許露珠輕滴。別是嬌酣顏色,濃淡隨伊力。這首詞寫得好啊,咱們離州的江湖人之中,也能出一位能文的高人不容易啊。”
無相宗山腳下的一處臨時搭建的屋子裡,安道遠站在視窗抬頭瞧著連山如畫的風景,大雪將融未融,山腰上又有薄雲纏繞,上下分割若隱若現,恍若人間仙境。
“你說的這位高人可是靈鷲宮的現任宮主王予?這人的詩名據說在泰州比離州要高的多。”餘溫今日還在作畫,畫的就是眼前道不盡的連山景緻,聞言抬頭說道。
安道遠一怔,大笑一聲道:“不愧是我離州的才子,原以為這位小友武功出神入化,在文壇上的名聲,居然比他在江湖上的名聲都要大。”
“可不是,到現在泰州都是隻聞其名,不見其人,大多數文人都以為這人年紀已經不小了,不為名利所累,已經不知在那個角落裡隱居做高人了。”餘溫說起文壇盛世,也就顧不得作畫,有時候他也想著能有一天在文人之中達到這樣的高度。
他的而武功是很高明,卻還是很在意自己的文聲是否遠揚。
“哦,他在泰州做了什麼,能引起這麼大的轟動?”安道遠本就不願意和這些文人打交道,花花腸子太多,容易上當受騙,卻依舊保持著距離關注著兩州之間的動靜,為他走出離州府做準備。
“據說也是做了一首詩,把楓林鎮的那塊石碑刻詩都比下去了。”餘溫頗為嚮往的道。
“也是作詩?說來聽聽。”安道遠來了興趣。
“遠上寒山石徑斜,白雲生處有人家。停車坐愛楓林晚,霜葉紅於二月花。聽說當時是應付他的女人才想出來的。”餘溫搖頭晃腦的一陣吟誦,完了還解釋了這首詩的來歷。
安道遠品味了好一會才道:“確實大才,不知趙盟主有何感想?”
“楓林鎮的景色撲面而來,即便是沒有去過的人,也能從詩句之中體會一二。”坐在一旁只顧著喝悶酒,一句話都沒說的趙寒松總督問起,也不能不開口說話。
“本官還以為趙盟主一直心憂無相宗,無心說話呢,既然開口了,你就說說這一次官府剿滅宗門到底對不對?”安道遠不說能不能,只說對不對,顯見是有把握一舉蕩平這個地方的。
近千年的宗門,無論時間存在多久,若是不知變通,後繼無人,也是能夠很快衰落進歷史長河之中的。
更何況是世間最大的一個勢力,光明正大的前來滅門。
“對不對我不敢評判,另外我早已不是離州的武林盟主了。”趙寒松再飲一杯酒後,思索了一下道:“上一次隱脈的事情,離州作為試點是成功的,那是因為各個地方都在等著這件事情塵埃落地,發覺結果不錯,而剿滅宗門卻是另外一件事,無論輸贏後果都難以計量。”
安道遠神色一動,在他心裡是傾向於滅掉宗門,然後在找機會掃平世家的,只有這樣朝廷官府才能拿到更大的權利,至於後果他有想過卻在腦海裡很模糊,沒有形成一個清晰地認識。
“說說看,若說的好,你昨天放進山裡那幾位高手的事情,我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趙寒松就知道這件事瞞不過別人,既然被提了出來,就有挽回的餘地。
只聽他輕咳一聲,放下剛剛斟滿的酒杯道:“宗門不是離州一地的宗門,全國各地都有這樣的門派,而且大多數都和當地的一些勢力形成了某種平衡,很難打破的那種平衡。”
“有一個詞叫唇亡齒寒,咱們這裡一旦動作過於激烈,相信別的州府也混跟著有動作跟上,弄不好就是四面烽火,很難收場,到時候要找出原因,不知安總督是你來被這口大黑鍋呢,還是遠在都城的皇子來背呢?”
“還有一點,江湖上的散人高手,實際上都是在被宗門和世家壓制起生存,若是這些勢力動盪起來,只憑各個州府管吃不管事的那些懶散人,你覺得能夠整個天下太平無事?”
安道遠一愣,話說的不好聽,卻句句在理,就他自己的離州,看看底下的官員是個什麼鳥樣就一清二楚了,更別說放在整個國家。
到時候紛爭一起,第一個要被押解上都城的一定會是他,別管他做的對不對。
想到這裡,忽然對於這次進攻無相宗就沒一開始那麼上心了,若事情成了功勞是皇子的,但失敗了呢?又或者是即便成功了該問自己罪名的,也一樣會有聖旨到來,要是數去了官員這張皮,他已經看到了各地宗門派出的殺手了,憑他這點微末的武功,可擋不住接二連三的刺殺。
人不為己天誅地滅,他還沒有達到那種放下一切全身心的信仰皇權的地步。
突地安道遠沒了一點好心情,他覺得自己應該是被都城裡的皇子給坑了,就是證據確鑿有能怎樣。
滅了無相宗,大多數財富都歸於皇子所有,落在離州府的也只有三瓜兩棗,還要擔著無盡的風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