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門口只見到地上一張紙條:“我走了,諸位乾的不錯,繼續努力。”

沒有署名,卻是對他們工作的肯定。

“哎!第一次見到皇帝不上朝,也能處理政務的,還他孃的不出錯,神了。”傅開山暗自嘀咕著。

從後門溜走的王予轉瞬間就到了後山,沿著山林來到了和林晚秋約好的地點。

還未消退的殘雪,堆積在乾枯的樹枝上,一簇簇的如同盛開的梨花。

樹下的枯葉被雪水打溼,和泥土融在了一起,一些蜘蛛網還倔強的挽留著一些水珠。

遠山只有山頭的一點白接天連地,其它地方看起來要多醜陋,就有多醜陋。

鳥蟲少見,動物們也不知哪裡冬眠去了。

忽地一朵紅雲飄來,給這片死寂的山林帶來了點顏色。

“你不會是做女人上癮了吧?一身大紅衣,虧你想的出來,上次我見到你穿這個想說都沒好意思說。”王予忍不住吐槽道。

林晚秋瞧著王予一身淡青色的緊身衣,走在人群中實在不出彩,眼中流出晚霞中盪漾的色彩,抿嘴一笑道:“我有理由懷疑你是在嫉妒我,有本事你也穿一身這樣的衣服出來走走。”

王予被說的無語,他低頭看了自己一身打扮才道:“我是來解決麻煩,打架殺人的,可不是穿著好看的衣服來郊遊的。”

林晚秋眨了眨眼睛,王予實在未曾想到這人好好地一位公子哥,學起女人的各種小動作真能迷死人不償命。

“行了,行了,別再眨眼了,咱們一人負責一段地方,遇到點子扎手的就喊話支援。”王予受不了這人的故作姿態。

一條筆直的山道伸到這裡來,就形成了一個彎,彎曲的地方是一片不大的山谷,如今正是山裡化雪的時候,山谷中還有這積水。

雖然正是中午時分,冬日的太陽照射在身上依然感覺不到一點暖意,反到冷的叫人直打哆嗦。

細微的寒風從山谷吹過,一些樹枝上還有將落未落的枯葉,搖擺幾下落在了爛泥地上。

在文人墨客的眼中這叫做落葉歸根,而在行路人的眼中啥也不是。

這裡本沒有什麼行人,但此刻遠處卻傳來了一陣馬蹄聲,馬蹄聲震得山谷中流淌緩慢的水一陣晃動。

奔雷似的五匹健馬到了這個拐彎處突兀的一停,馬上的騎士,一身淡青色的綢衫,綢衫上卻縷著金絲。識貨得的人一眼望去就知道光是這一身綢衫,價值差不多就在百金以上,絕對不會是普通人穿的起的。

更加奢華的還是五匹健馬的馬鞍,絲絲金絲織成的流蘇,和金光閃閃的馬鐙,五人站在此處,被陽光一照,全身都是富貴氣象,若是有人看見人稱是在世活財神下凡,也是有可能的。

此刻這些騎士一勒馬韁,馬廄緩緩地沿著山谷像山下走去,很快就是一個靜怡的樹林。

一個滿面大鬍子的大漢將頭上鑲著明珠的帽子往後一推,按著馬鞍四下一望,側顧他的同伴道:“這地方不錯,清淨還沒有寒風侵襲,我看咱們離豐縣不遠了,就在這裡歇歇腳吧,反正咱們哥幾個高手眾多,隨便推過去,能有幾個人擋得住?再說休息好了也能以逸待勞,勞逸結合,發揮出咱們人多的優勢。到時候只要一伸手,還不是手拿把攥,你們說得有多痛快。”這滿臉大漢看起來威猛雄壯,說起話來也聲若洪鐘,做起事來卻憊懶的可以。

一路上就數他叫苦叫累,休息的次數最多。

他說完,不等別人答話,就將手裡的馬鞭朝馬鞍旁邊一插,一翻身落在地上輕巧的一點聲息都沒有,江湖中能做到這一點的無一不是高手。

另一匹馬上一個瘦高漢子在鼻孔裡哼了一聲,冷冷的道:“好你個劉老二,我看你這些年在皇子府把武功全部擱下了,你們看看,這又才走了多遠的路,就嚷嚷著要歇息,說起話來,卻又像別人都是他兒子似得,只要他一伸手,就什麼都成了。”

那叫做“劉老二”的漢子咧嘴一笑,伸手往馬屁股上一拍那馬就嘚嘚的跑到一邊,賊笑道:“大哥,不瞞你說,咱們若是幹活賣力了,說不定還出力不討好,前去進攻無相宗的那些傢伙,可是羨慕死咱們了,若咱們事情乾的快了,還不顯得他們無能。”

瘦高漢子嘴角一撇,就知道這人要說這話,每次幹活都能找出一大堆偷懶的理由,還偏偏讓人無法反駁。

那個他叫做“大哥”的瘦長漢子又一聲冷哼,目光一轉,驀然的道:“老二,收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