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大一會,就把五花大綁的紫煙霞帶了進來。

一身武功完全沒了用處,只一個晚上她就感受到了無法抉擇自己命運的能力。

後悔已經無濟於事,多的是對於往後日子的迷茫,可憐她千里迢迢而來,竟然成了別人手中的一件貨物。

書房裡的這位猥瑣老頭他昨天就已經遠遠地見過了,這次再見,心底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。

“你要把我送給的就是這個老頭?”紫煙霞臉上不動聲色,心底卻多了悲涼,止不住的內心拷問著,難道一開始遇到這個男人就是個錯誤?

“混賬,說什麼呢?閆大人也是你能這麼叫的嗎?”洪少堂立刻起身想要給上一個耳光,讓她明白如今是什麼身份在講話。

閆沛笑眯眯的一拉洪少堂的手道:“慢著,這樣的烈女,我喜歡。”

洪少堂 立馬收斂了一臉的怒容,換上了一副笑臉道:“閆大人能夠喜歡,可是她不知幾輩子修來的福分。”

兩人互相吹捧者,紫煙霞瞧得心底發冷,原來人若是無恥起來是可以沒有下限的。

閆沛未免夜長夢多,提出過後在聊,他已經等不及要回去試試這個女人的成色了。

說來湊巧,兩人剛剛出門,就聽到莊園門口,一聲高過一聲的“皇上駕到。”

來不及躲藏,也不敢躲藏的兩人只能上前恭迎。

“呦,閆愛卿也喜歡逛梅園啊,不知這片院子讓你來管理如何?”洪振武沒有做皇帝的時候,也是用這些手段起家的,自然不會容許自己的兒子們來學他的樣子。

皇子勾結大臣,這是想要幹什麼?而且還是一位朝中的重臣,專門管理官員升遷任命的。

閆沛的冷汗,唰唰的往下流,還沒等到他請安,就聽到了這樣的話,還是出自皇帝的口,可以想象的到,問題嚴重了。

他忽然有些後悔,今天來此,更後悔讓他遇到了一位要老命的女人。

“微臣,微臣就是覺得,覺得??????”

“覺得此地的美人好看?”洪振武把話接過來道。

閆沛死的心都有了,背上的汗水,都快溼透了棉衣,突地跪下道:“老臣只是瞧著此地梅花開的好而已,可沒有其他任何想法。”

“哦,沒有其他的任何想法?那你覺得我的帝苑中梅花開的還不好看?”洪振武早就想動一動閆家了,朝廷的勢力,不允許一家獨大,這次剛好是個機會。

閆沛眼皮子一翻,身子往後一仰昏了過去,這句問話實在是一句送命題。

怎麼回答都是錯誤,而昏迷則是最好的選擇。

六皇子洪少堂瞧著這種翻雲覆雨的手段,內心極其羨慕,卻也知道羨慕沒用,今天這一關可不好過。

努力讓自己笑得好看,上前攙扶著洪振武道:“不知什麼風把父皇你給吹來了,這幾天梅花正開,兒臣想著父皇勞累,就沒有請父皇前來是兒臣的錯。”

別管三七二十一,及時認錯是他能夠順利脫身的不二法門。

“皇兒怎麼會有錯呢?即便是有錯,那也是別人的錯可對?”洪振武邁步走過閆沛倒下的地方,向著梅林方向走去。

這話不好介面,只能偷偷的瞧向幾個跟來的手下文士,卻發現這些人也是人精,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,什麼都看不到,也不想去看。

“聽說你的梅園來了一位美人,還不請出來讓陛下看看?”小貴子向著那些下人怒斥道。

洪少堂樂可醒悟過來,向公公投去感激的一眼,扭頭吩咐道:“還不去把人帶過來?”

梅花依舊開,梅花樹下卻沒了前幾次教坊司請來的歌姬。

多了一位住在宮裡的皇帝。

紫煙霞走到梅園的時候,洪振武都快要看呆了,到如今他才明白閆尚書要求抓捕繪畫文士是什麼意思。

再好的畫技也無法畫出這樣的神韻。

此時小貴子在洪振武耳邊耳語了一陣,洪振武突地轉頭看向自己的六皇子,心裡暗道:這小子寧願把美人送給閆沛那個老東西,也不願意送給他父皇,不但沒有孝心,還弄丟了五百萬兩銀子,著實該打。

洪少堂還沒有意識到,他將要面對的是怎樣的狂風暴雨,還以為自己的老爹看在他貢獻美人的事情上,能給些好處呢。

冬日的陽光格外的冷漠。

雖然沒有再繼續下雪,可寒冷的天氣,一日勝過一日。